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77页（第2页）

到了诊所，徐老正坐在桌子后头翻看病历，听说要借轮椅带老爷子逛街，二话没说，起身从里屋推出来一辆黑色的折叠轮椅。

“谢谢徐老。”程越把轮椅折叠起来，单手拎住中间的横杆。

回家的路上，司野提议，“回去先放在咱们屋，明早再拿出来，给他个惊喜。”

“嗯，听你的。”程越看着他，笑了笑。

回到家，程越直接把轮椅拎进了小卧室。

晚上吃完饭，程越和程爷爷坐在沙发上讨论着明天要买的年货。

司野对这些一窍不通。以前在司家，过年就是保姆把家里布置一下，除夕吃顿饭，他从来没操心过买什么。

过年要准备哪些东西，他连个概念都没有，就盘腿坐在沙发另一头听着。

程爷爷一样样说，程越拿着手机全都记在备忘录里。

说到最后，提到了春联和福字。程爷爷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旁边的司野，“今年……家里就不贴春联了，福字也不要贴。小野，你幸福小区那边的房子，也别贴。”

按照老辈的规矩，家里头一年有直系亲属过世，三年内过年不贴红。

老头虽然没明说，但司野听懂了，他低声应下，“嗯，我知道了。”

第二天早晨，吃过早饭，老头照例坐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

司野穿好衣服出来，走到沙发边搀扶程爷爷的胳膊说：“程爷爷，去屋里换衣服，跟我们一起逛超市去。”

老头愣了一下，明白了两个孩子的心意，但他还是摆着手道：“你们去吧，我这腿走不了多远，去了也是累赘，给你们添麻烦。”

话音刚落，程越把那辆黑色的轮椅推了出来，橡胶轱辘在地板上碾出轻微的咕噜声。

老头盯着轮椅，先是一怔。随后眼角挤出深深的褶子，张开嘴笑了起来，“哎……你们从哪弄来的这个？”

“从徐老那儿借的。”司野说，“我们推着你。反正今天有一整天的时间，咱们去了慢慢逛。”

老头这下不推辞了，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行，我去换衣裳！”

他推着助行器进了主卧。程越跟进去帮他穿厚衣服。

司野把轮椅重新折起来，拎到门口放着，又去鞋柜里把老头外穿的棉鞋拿进屋。

等老头穿戴整齐，程越给他戴上毛线帽，绕上围巾，又扣上口罩，整个人裹得只剩下一双眼睛。

程越在左边架着程爷爷的胳膊，一步步扶着他下楼。司野在后面单手拎着轮椅跟着。

出了单元门。司野把轮椅打开，程越扶着程爷爷坐上去。

司野掏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叫了辆车。

程爷爷很高兴，三人边聊天边往外走，等他们出了小区，网约车刚好停在路边。

司机是个热心肠，看有老人，主动下来帮忙把折叠好的轮椅塞进后备箱。

车子一路开到了心连心广场旁边最大的那家超市。

临近年关，超市里人挤人。头顶的广播音响里循环播放着喜庆的《好运来》、《恭喜你发财》，天花板上挂着一排排红彤彤的塑料灯笼，年味儿扑面而来。

程越推着程爷爷，司野去推了一辆购物车。

货架上的堆满了商品。程越推着老头慢慢往前走，掏出手机按着备忘录上的单子，他说一样，司野往里面放一样。

整整逛了两个小时，购物车里的东西堆得冒了尖。

排队结完账，司野提着三个大袋子。程越把剩下的挂在轮椅后头的把手上。

推着老头从超市出来，程越推着轮椅一拐，直接进了超市外围的一家老年服装店。

“哎，进这儿干啥？我衣裳够穿，赶紧走。”程爷爷阻拦道。

程越没听他的，停好轮椅，在衣架上挑了一圈，拿下一件深灰色的中长款羽绒服：“爷爷，试试这件。”

司野把手里的袋子往墙根一放，走上前帮忙，和程越一块帮老头脱下旧棉服，换上那件新羽绒服。

尺码正合适。穿在身上轻便又暖和。

程爷爷低头摸着顺滑的衣服料子，在穿衣镜前照了照，嘴里念叨着“太贵了”，脸上的笑却怎么也藏不住。

司野又替程爷爷选了一件加棉的衬衣，还搭配了一条裤子。

老头念叨着太多了，不买了。但两人没人听他的。

因着试穿不方便，程越要了常穿的尺码。比划了一下差不多，就让让卖衣服的给装了起来。

程越在收银台付钱，司野让店员把羽绒服的吊牌剪了，让老头直接把新的穿在身上，旧棉服塞进袋子里。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