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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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生锈的铁窗，目光遥遥地落在了小区楼房环绕的那个广场。

那里设施齐全，很多小朋友都会带着自己的玩具在那儿玩，嬉笑声近在耳畔。

林言走近，伸手在他的脑袋上摸了摸，温声道：“想下去玩就去玩吧，去和他们交个朋友。”

商颐放下水壶，转头进了房间。

林言便只能沉默。

商颐不亲近他，两人就像是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哑巴，甚至一天都说不上几句话。

但商颐很听话，很懂事，完全达到了林言心目中“好孩子”的标准，甚至做得更好。

只是，不亲近他。

后来，林言发现商颐经常会出现在那个阳台，拿着手里的水壶浇花。

再后来，水淹没了泥土，花死了。

那段时间，林言总能听见有个小孩儿在楼下喊，“依依，你在哪里，出来玩啊！”

“依依，你不住这里吗！”

“诶，你们认识依依吗，他住哪儿你们知道吗？我还以为能再见到他呢……”

这个时候，商颐就会从房间跑出来，站在阳台往下看，眼神紧张地不断巡回。

林言问他，“那个小朋友在喊你吗？”

商颐看着他的眼睛，问他，“父亲希望他喊的是我吗？”

林言往楼下看，笑了笑，“应该不是喊你吧……你都不会和这里的小朋友玩。”

商颐转身就进了房间。

林言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商颐其实记不太清了。

他性子寡淡，对他没有足够的爱，不太像个父亲；又没有足够的恨，让他狠得下心将他抛弃。

他们一个尽抚养责任，一个扮演“好孩子”的角色。

只要不越界，他们便是世界上最完美、最无可挑剔的合租室友。

于是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彼此都不说话。

他们是长了嘴的哑巴。

商颐忍受林言时不时的失心疯，发作起来拼命打砸家里的东西，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等待第二天林言清醒和他说“对不起”。

林言忍受商颐对他十年如一日的冷暴力，他问一句商颐回一句，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没有感情，没有羁绊。

林言狂躁的时候怒骂他，“你就和那个姓商的一样，你们骨子里都是坏东西！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么对我！”

“你父亲是个抛妻弃子的白眼狼，你和他一样，你们都没有良心！你们这种人就该遭天谴，你们会有报应的！”

商颐没有反驳，他说：“是，我也姓商。”

林言就把东西一件件地往他身上砸。

再抱着他痛哭流涕。

商颐其实也会下楼，在林言睡觉的时候，他悄悄打开门，再悄悄走进那个夜里。

他在小区的广场，逛了一圈儿又一圈儿，像白天那些小朋友一样。

那天他见到了俞晏的妈妈，宋书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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