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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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酒店奇妙夜（第2页）

庄岩低笑，俯下身，把声音压进她颈窝：“你叫起来比床更吵。”

庄晓张嘴就咬在他肩头，用了点力气。庄岩“嘶”了一声，没推开她，反而把她往怀里按得更深。他的肩膀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边缘还沾着亮晶晶的口水，像盖了个小印章。庄晓似乎来了兴致，又顺着他锁骨往上，一路咬到脖子。庄岩由着她胡来，手从她膝弯下穿过，把她两条腿架得更高。庄晓身体被折成个羞人的角度，却没觉得难受，反而更兴奋了。她仰起脖子，喉咙里溢出的声音像春天的猫，一声接一声，细而绵。

房间里的空调还在“嗡嗡”地喘，单人床“吱呀”地叫，窗外的夕阳把整面墙染成橘红色。学校操场上有人在试音响，大喇叭里传出断断续续的进行曲，混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全都涌进这间小小的房间。

庄晓第一次觉得，一间破旧的宾馆房间可以这么像天堂。

事后，两人挤在同一张单人床上，被子胡乱搭在腰上，谁也没说话。庄晓枕着庄岩的胳膊，一只腿横在他腿上，脚趾有一下没一下地蹭他的小腿肚。庄岩另一只手在她背上轻轻划着，从上到下，像在给一只猫梳毛。

“哥，明天跑步你还有力气吗？”庄晓问，声音还有点沙哑，带着笑。

“没有。都让你榨干了。”庄岩闭着眼，语气懒懒的。

庄晓支起身子，趴在他胸口，去看他的脸。他脖子上、下巴上全是她留下的痕迹，青青红红，有的还带着牙印，简直惨不忍睹。庄晓“噗”地笑出来，伸手去摸他脖颈上最明显的那块吻痕。

“哥，你明天怎么见人呀。”

庄岩睁开眼，瞟了她一眼：“你还好意思说。我明天跑步，全校都看见我脖子上这些东西。”

庄晓笑得肩膀直抖，丝毫不内疚：“那正好。让那些看你比赛的女生都知道，庄岩名草有主了。谁也别想惦记。”

庄岩抬手，在她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天天招蜂引蝶。”

“我可没有。”庄晓正色道，“我只招你。”

庄岩没说话，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庄晓心满意足地缩进他怀里，像只找到最佳位置的猫。窗外的夜色渐渐深了，校园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像撒了满地的碎金子。隔壁房间隐约传来电视声，断断续续，像隔着一层水的梦。

第二天早上，庄岩是被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阳光晃醒的。他皱了皱眉，第一反应是拿手背遮眼睛。第二反应是：脖子怎么这么疼。他低头一看，自己胸前、肩膀、小腹都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痕迹。最扎眼的是脖子右侧那一块，紫红一片，像被人用嘴拔了火罐。他摸了一下，有点疼。

他偏头看向床上仍在酣睡的庄晓。她侧躺着，睡裙带子滑到臂弯，露出半个圆润的肩头。头散乱地铺在枕头上，几缕黏在嘴角。呼吸均匀，眉头舒展。她睡得又香又安稳，跟昨晚那个在他身上又亲又咬的小疯子判若两人。

庄岩叹了口气，轻手轻脚下了床，去卫生间照镜子。镜子里的人下颌周围一圈牙印，脖子上几处吻痕，肩头还有指甲划过的痕迹。他看了半天，居然笑了出来。算了，这也没法遮。学校的运动背心领口根本挡不住。他随便洗了把脸，用冷水拍了半天脖子，那颜色不但没淡，反而更红了。

他回到房间，庄晓已经翻了个身，正半睁着眼看他，嘴角慢慢翘起来。

“哥，你好像被人强暴了。”她哑着嗓子说。

庄岩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地看她：“不然呢。你干的，还挺得意。”

庄晓捂脸：“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我睡着了。”

“你睡着的时候还会咬人，属鲨鱼的。”

“我属牛的。”庄晓纠正。

“牛不咬人。”庄岩坐回床边，把她的睡裙带子拉回肩上，“醒了就起来。八点前要到操场集合。”

庄晓磨磨蹭蹭地坐起来，看见他脖子上那一片惨状，又笑了。她笑得前仰后合，最后被庄岩按在床上又亲又挠，笑到求饶。两人闹了好一阵，才收拾东西下楼退房。

前台还是昨晚那个女孩。她接过房卡，目光职业性地扫过庄岩和庄晓。庄岩戴着口罩，只露出眉眼。庄晓跟在他身后，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着压不下去的笑。前台心想：昨晚这个女孩看起来还挺不情愿的，今天倒挺开心。然后她看见了庄岩脖子上那一截从口罩边缘露出来的红痕，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她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现在的小情侣真猛。然后果断决定，还是不要多管闲事。

庄岩走到门口，庄晓忽然拽住他手腕：“哥，你脖子疼不疼啊？我包里有创可贴，你要不要贴几个？”

“贴十个也不够。”庄岩说，“算了。”

庄晓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踮起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庄岩偏头躲开，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耳根又红了。

两人走出宾馆，阳光劈头盖脸砸下来。庄晓从包里翻出防晒霜，给庄岩胳膊涂，又往自己脸上糊了一层。学校门口已经热闹起来了，彩旗飘飘，喇叭里放着激昂的运动员进行曲。庄晓拉着庄岩的手，混在人群里走进校门。

一路上不少人朝他们看。准确地说，是朝庄岩的脖子看。庄岩面不改色，庄晓倒是骄傲得很，跟在他旁边，像揣着个战利品。

经过检录处时，庄岩的同学赵磊正坐在台阶上喝水，一抬头看见他，水喷了出来。

“卧槽，岩哥你脖子怎么回事？过敏了？”赵磊瞪大了眼睛。

庄岩还没说话，庄晓已经抢先一步，笑得眉眼弯弯：“我咬的。”

赵磊：“……”

庄岩把庄晓往身后拨了拨，对赵磊说：“别听她瞎说。”

赵磊看着庄晓，又看看庄岩脖子上那密密麻麻的印子，咽了咽口水：“那……那你这还跑八百吗？”

“跑。”庄岩说。

赵磊竖起大拇指：“牛逼。带着一身爱的印记跑八百，给咱们班争光。”

庄晓在旁边“噗”地笑出来，冲庄岩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庄岩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往检录处走。走了几步，又回来，把她拉到跑道边遮阳棚下，从包里拿出那瓶洋甘菊喷雾塞到她手里。

“别光顾着笑，等会儿热了就喷。水带了吧？别喝太冰的。”他交代道。

庄晓点头如捣蒜，又忍不住去看他脖子。那一圈牙印在阳光下更明显了，像盖了个私人专属章。她凑过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哥，赢了我今晚还咬你。”

庄岩脚步顿了顿，侧头看她。庄晓冲他眨了眨眼，笑得又纯又坏。庄岩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检录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赵磊在后面大喊：“岩哥加油！带着大嫂的印记冲啊！”

她忽然想，这样的日子，好得不像真的。

手机震了一下，是庄瑜来的消息：“怎么样？你哥跑了吗？他脖子没事吧？昨晚我听你赵阿姨说，有个小姑娘跟前台打听你俩是不是兄妹。”

庄瑜秒回：“你个小不要脸的。回家再收拾你。”

庄晓笑着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看庄岩跑步。阳光下，他像一头漂亮的兽，在跑道上飞驰，每一步都踩着她疯狂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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