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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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烛火在石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映出莱恩收拾装备的轮廓。他将银剑重新插回背后，战术风衣的皮革摩擦声在地牢里格外清晰。墙角的艾薇拉蜷缩在石板上，薄毯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遮不住胸前的乳环和小腹上那些愈合的血墨纹痕迹。脖颈上那圈精钢项圈在昏暗中泛着冷光，内侧的倒刺贴着她的皮肤，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铃铛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出细微的响声。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用那双失去神采的猩红瞳孔盯着莱恩的背影。眼神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恳求，只是某种空洞的注视——像野兽看着即将离开的驯兽师，本能地追随却不敢出声音。

莱恩走到门口，手按在石门的铁环上，停顿了一秒。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等我。”

石门轰然关闭，沉重的回音在地牢里久久回荡。艾薇拉听见铰链摩擦的声音渐渐远去，然后是靴子踩在石阶上的脚步声，一步步消失在走廊尽头。地牢重新陷入寂静，只剩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她自己微弱的呼吸。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标记。乳环在烛光下泛着冷光，铃铛垂在胸前，每次呼吸都会轻响。脖颈上的项圈沉甸甸地箍着喉咙，倒刺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刺进皮肤。她抬起手，手指摸向项圈外侧的环扣，又缩了回来。莱恩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她只能等。

艾薇拉蜷缩得更紧了些，把头埋进臂弯里。薄毯从肩头滑落，露出背上那些还未完全褪色的指甲抓痕。她没有去拉，只是静静地坐着，感受着地牢的冰冷一点点渗进皮肤。

组织要塞的训练场上，刀剑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莱恩站在武器架前，检查着刚刚磨好的银剑。剑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边缘锋利得能映出他深灰色的眼睛。

“莱恩！”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转过身，看见一个壮硕的中年男人走过来，胸前佩戴着五阶猎魔人的徽章。那是格雷，曾经和他一起执行过几次任务的老猎魔人。

“听说你归队了。”格雷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莱恩踉跄了一下，“怎么样，那个血族亲王处理干净了？”

莱恩把银剑插回背后，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干净得很。那个贱货已经下地狱了。”

格雷哈哈大笑，丝毫没有察觉到莱恩语气里的冷意。“好样的！我就知道你不会让她好过。”他压低声音，凑近莱恩耳边，“听说你把她折磨了好几天才处决，是真的吗？”

“没那么夸张。”莱恩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只是让她尝了尝我这一年受的罪。”

格雷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背：“这才对！猎魔人就该有这种狠劲。走，今晚去酒馆喝一杯，给你接风。”

莱恩没有拒绝。他跟着格雷和几个其他猎魔人走进要塞附近的酒馆，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酒保端上来几大杯麦酒，泡沫溢出杯沿，在木桌上积成小滩。

“说真的，莱恩。”格雷灌下一大口酒，抹了抹嘴角的泡沫，“你这一年过得够呛吧？我们都以为你死在暗夜森林了。”

莱恩端起酒杯，盯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命大。”

另一个年轻的猎魔人插话：“听说那个血族亲王把你当猎物玩了一年，每次都故意放你走，就为了看你挣扎求生的样子。真他妈变态。”

莱恩喝了一口酒，酒精的辛辣味道滑过喉咙。“是挺变态的。”他淡淡地说，“不过现在她比我惨多了。”

桌上的几个猎魔人都笑了起来，以为这只是普通的报仇故事。他们开始讨论最近的任务和猎物，话题很快就转到了别处。莱恩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偶尔应和几句，表现得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格雷喝得有点多了，开始絮絮叨叨地讲以前的战绩。莱恩听着那些熟悉的故事，脑海里却浮现出艾薇拉蜷缩在地牢里的样子。她现在应该还跪坐在门边，保持着他离开前命令的姿势，双手撑地，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等待他回来。

“莱恩？”格雷推了推他的肩膀，“想什么呢？喝酒啊！”

莱恩回过神，举起酒杯和众人碰了一下。“没什么，只是有点累。”

“也是，你刚归队，确实该好好休息。”格雷打了个酒嗝，“明天的任务不算难，就是清剿城邦边境的低阶魔物群。你跟着队伍走一趟，权当热身了。”

莱恩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组织在观察他，想确认他是否真的从那一年的折磨中恢复过来，能否继续执行任务。所以他必须表现得正常，表现得像个刚刚完成复仇的猎魔人。

酒局持续到深夜才散。莱恩扶着半醉的格雷回到宿舍区，然后独自走向要塞边缘的古堡。月光洒在石墙上，投下斑驳的阴影。他穿过几条空无一人的走廊，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走下通往地牢的石阶。

烛火在墙上的铁架里燃烧，照亮狭窄的阶梯。莱恩的脚步声在石壁间回荡，一步步靠近地牢最底层。他走到那扇熟悉的石门前，从腰间取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咔哒。

石门缓缓打开，露出昏暗的地牢。烛火的光芒洒进来，照亮门边跪坐的身影。

莱恩走进地牢，关上石门。他站在艾薇拉身后，俯视着她赤裸的背部。薄毯早就滑落到一边，脊椎骨的轮廓在烛光下格外明显，肩胛骨下的皮肤因为长时间保持姿势而微微泛红。脖颈上的项圈链垂在石板上，随着她的呼吸出极轻的金属摩擦声。

“抬头。”

艾薇拉缓缓抬起头，猩红的瞳孔对上他的视线。项圈箍着她的脖颈，内侧倒刺在抬头的动作里轻轻刮过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眼神里没有恐惧或仇恨，只有某种空洞的依赖，像只等待主人施舍关注的野兽。她的嘴唇因为长时间抿紧而有些白，额头上留下一圈压痕，那是石板边缘刻下的痕迹。

莱恩蹲下身，手指抚摸她额头上的压痕。皮肤凉凉的，还带着石板的冰冷。“很好，你很听话。”

艾薇拉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那不是希望，而是某种病态的满足——因为他回来了，因为他注意到她了，因为她做对了。

莱恩松开她的额头，手指滑到她的脖颈上，拨开项圈的边缘，检查那些愈合的伤痕。皮肤上的纹路还很清晰，但颜色比之前淡了一些，需要补充了。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那是他在之前任务中收集的魔物血，混入了少量人血，足够维持血族的生存需求。

“张嘴。”

艾薇拉顺从地张开嘴，舌头微微伸出，等待他喂食。莱恩拧开瓶盖，将瓶口对准她的嘴唇，缓缓倒进去。暗红色的液体流进她口中，她本能地吞咽，喉结上下滚动。血液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带来一阵久违的温暖。

她喝得很急，像怕他随时会把瓶子拿走。但莱恩没有拿走，只是静静地举着瓶子，看着她把瓶中的血液一点点喝完。喝完之后，艾薇拉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迹，猩红的瞳孔亮了一下，那是血族本能的反应。

莱恩盖上空瓶，放回怀里。他的手指滑到艾薇拉的下巴上，轻轻捏住，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今天在组织那边露了个面。”他说，“没人起疑。”

艾薇拉盯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他想听什么。她只是跪坐在那里，任由他捏着下巴，感受他手指的温度和力道。

“再过几天，我会带你离开这里。”莱恩继续说，“但在那之前，你得继续待在这里，继续等我。明白吗？”

莱恩松开她的下巴，站起身走向墙角的工具架。他从暗格里取出几根银针和一小瓶自己的血液，转身走回艾薇拉身边。“把手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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