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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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永恆的贖慾契約（第1页）

黎明後的戈爾工孤島，終於從鉛灰色的濃霧裡掙脫出來。

海風不再像前幾日那樣帶著腐敗的腥臭，而是裹著淡淡的鹽味與橄欖枝被海水浸泡後的苦澀，輕輕掠過崩塌的雅典娜廢墟。金色的陽光斜斜切開斷裂的石柱，將昨夜殘留在石台上的白濁、血跡與夜霧草燃燒後的灰燼照得一清二楚。整座光牢早已隨著塞勒涅的跪倒而碎裂成飄散的光粉，只有海浪拍擊礁岩的聲音，一下又一下，沉重而規律，像是為這場荒謬的審判敲響最後的喪鐘。

戴倫·珀爾修斯的石像依舊立在廢墟中央，保持著前撲斬殺的姿態，鉑金色的短髮與獅皮披風都已化為粗糲的岩石，只有那雙驚恐放大的眼睛裡，還殘留著一絲生前未能映出的神盾反光。雅典士兵早在神光熄滅的瞬間便潰散逃回戰船，沒有人敢再靠近那雙金綠色的豎瞳。

里昂忍著肩頭被劍鋒劃開的刺痛，與彌菈一同將那尊沉重的石像推向斷崖邊緣。少年的麥色肌膚上佈滿汗水與血漬，亞麻金髮黏在額前，每一次用力都會牽動肋骨的鈍痛，卻咬著牙沒有吭聲。彌菈銀灰色的長髮在風中散開，深色眼罩下滲出的血痕已經乾涸，她將手輕輕按在石像冰冷的肩頭，低聲念了一段赫卡忒的安魂小調，算是給這個被神明煽動的可憐英雄最後一點體面。

“沉下去吧，回到愛琴海裡去。”美杜莎站在崖邊，殘破的白色祭司長袍被海風掀起，露出底下已經恢復柔軟潮紅的肌膚與大腿根部仍殘留的淡淡石紋。她沒有再看戴倫的臉，只是垂眼望著海面，金綠色的豎瞳裡映著翻湧的浪花，語氣平靜得像是訴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諸神給你的榮耀太重了，海水會讓你輕一點。”

隨著一聲沉悶的摩擦聲，石像向後傾倒，墜入崖下深藍色的激流。海面炸開一朵巨大的白色浪花，隨後迅被漩渦吞沒，連同那面曾經無往不利的映光神盾與疾風脛甲一同沉向海底的黑暗。再也沒有英雄的旗幟會在這座島上飄揚。

另一側，塞勒涅·阿斯緹雅的身體倒在最高的斷柱下方。她並沒有立刻死去，蛇牙注入的麻痺毒素封住了咽喉與聲帶，讓她再也無法吟唱律令，只能發出嘶啞的氣音。純白金絲祭司袍沾滿泥濘與藥草的汁液，金冠滾落在碎石間，烏黑的長髮散亂地覆蓋著那張曾經完美如大理石的臉。蔓藤像是嗅到了血與神力衰敗的氣味，從廢墟的縫隙中悄然爬出，細細的綠莖纏上她的手腕、腳踝，將她一點點覆蓋。彌菈走到她身邊，蹲下身，將一枚野花編成的花環輕輕放在她胸口，沒有憎恨，也沒有憐憫，只有長久以來作為侍女的最後一點告別。

“老師，妳把貞潔當成獻給神明的財產，卻忘了我們也是活生生的人。”彌菈的聲音很輕，風一吹就散了，“安靜地睡吧，這裡不會再有審判。”

塞勒涅的眼中閃過一絲劇烈的掙扎與不甘，隨後慢慢黯淡，藤蔓越纏越緊，最終將她的身形徹底掩入廢墟的陰影之中，彷彿從未存在過。

處理完這一切，黑帆的影子緩緩靠近了孤島的淺灣。尤里斯·赫爾墨森站在船頭，暗紅色的捲髮被海風吹得凌亂，墨色商人長袍的下襬還滴著海水，嘴角卻掛著那副一貫慵懶而狡黠的笑。他的隱匿斗篷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銀光，隔絕了殘留的神罰感知，讓整艘船像是從霧中憑空長出來的一樣。

“看來我錯過了最精彩的一幕。”尤里斯跳下船，靴子踩進淺灘的沙礫，手中把玩著一枚雅典金幣，目光掃過沉入海中的漩渦與被藤蔓覆蓋的斷柱，最後落在美杜莎與里昂緊扣的手上，吹了一聲口哨，“石化英雄、啞了的大祭司，還有活下來的妖女與她的槳手少年。這筆帳要是拿回雅典去賣，可以換一整座葡萄園了。”

美杜莎微微皺眉，滿頭墨綠的毒蛇發出低低的嘶聲，卻沒有攻擊的意思。里昂下意識將她往身後護了半步，即便肩頭還在滲血。

尤里斯舉起雙手作投降狀，笑得更加無辜，“別緊張，美麗的小姐，還有忠誠的小哥。我尤里斯雖然唯利是圖，但還算守信用。昨夜我用金幣與航道換來的一夜緩刑，已經連本帶利還清了。”他從懷中掏出一卷羊皮海圖，當著三人的面用小刀將標記著戈爾工孤島的那一塊座標徹底刮去，又撒上一把黑色的粉末，粉末遇風即燃，將那處海域燒成一片空白，“從今天起，愛琴海與冥海交界處沒有戈爾工孤島，只有永遠繞不開的濃霧與暗礁。雅典的戰船、德爾菲的神諭，還有那些想靠妳的頭顱封神的蠢貨，都會在霧裡迷路。”

彌菈側過耳朵，聽見風聲裡粉末燃燒的細微噼啪，輕輕點頭，“謝謝你，尤里斯。”

“別謝我，盲眼的小巫女。”尤里斯將刮花的海圖捲起，拋回船上，轉身時深深看了美杜莎一眼，眼神裡第一次沒有貪婪的估價，只有一絲複雜的感慨，“我載過無數想殺妳的人，也載過被妳救下的人。這一次，我想載一個秘密回去。秘密比金幣更值錢，尤其是活著的秘密。”他朝里昂眨眨眼，“小子，好好活著，你的精液可比赫爾墨斯的蜜酒還貴，別浪費了。”

里昂臉頰漲紅，結結巴巴想反駁，卻被美杜莎輕輕拉住了手。美杜莎望著尤里斯的黑帆在風中鼓滿，緩緩駛離淺灣，駛入那片被他親手抹去座標的濃霧，聲音難得帶上一絲溫和，“一路順風，擺渡人。”

黑帆最終消失在鉛灰與金色交織的海霧裡，像是一滴墨被海水化開，再無痕跡。戈爾工孤島真正從諸神的獵場海圖上被抹去了。

白日的時間在安靜的收拾與療傷中流逝。彌菈用剩餘的赫卡忒草藥為里昂清洗肩頭的劍傷，又調了一碗溫熱的蜂蜜藥湯讓美杜莎喝下。藥湯的溫度順著喉嚨滑入腹中，讓子宮深處殘留的滾燙精液與生命熱度更加平穩地擴散開來，原本肩胛處最後幾道淡青色的石紋也徹底褪去，肌膚呈現出一種久違的、屬於人類女子的柔嫩粉色。美杜莎坐在廢墟石台邊緣，赤足浸在被陽光曬暖的淺水窪裡，看著里昂笨拙地幫彌菈晾曬藥草，忽然覺得胸口那塊長年壓著的冰冷石塊，似乎融化了一角。

“詛咒還在，對嗎？”傍晚時分，彌菈坐在她身旁，指尖輕輕撫過美杜莎小腿上已經光滑的皮膚，輕聲問。

美杜莎點頭，金綠色的豎瞳在夕陽下顯得溫柔許多，“還在。法則刻在血裡，不會因為殺了一個英雄就消失。再過幾日，寒毒還是會從腳尖一點點爬上來，私處會再次變得冰冷乾澀，蛇髮也會再次狂躁。”她頓了頓，轉頭看向正在不遠處生火的里昂，少年麥色的背影在火光中顯得格外可靠，“只是，我不再恨它了。也不再恨自己的身體。”

彌菈笑了，銀灰長髮上的野花在風中輕晃，“那就留下吧。我哪裡也不去了，這座廢墟需要有人照看藥草，也需要有人在妳毒發時幫妳按住那些不聽話的小蛇。”

“妳不怕被我牵连，永远回不去雅典？”

“雅典早就沒有我的位置了。”彌菈將頭靠在美杜莎肩頭，語氣安然，“這裡才是我的家。”兩位曾經的祭司與侍女，在夕陽的餘燼中依偎在一起，像是一對真正的姊妹。

夜色徹底降臨時，海霧再次輕輕籠罩廢墟，卻不再陰冷刺骨，反而像一層薄薄的紗，將外界徹底隔絕。篝火在神殿中央燃起，橘色的火光跳動著，映得斷裂的石柱也多了一絲暖意。彌菈早已識趣地抱著藥草籃走向廢墟另一側的石屋，臨走前對里昂投去一個溫柔而鼓勵的眼神，輕輕帶上了以蔓藤編成的門簾。

石台上只剩下美杜莎与里昂。

美杜莎換下了那件殘破的祭司白袍，只披著一條從尤里斯船上留下的薄薄亞麻布，布料輕軟，堪堪遮住豐滿挺翹的酥胸與圓潤的雪臀，卻遮不住布下若隱若現的嫣紅乳尖與腿心那道細細的粉色縫隙。她的長髮已經不再需要以詛咒的形態示人，墨綠的毒蛇安靜地垂落在光裸的肩背與腰側，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蠕動，蛇信不時舔過她發燙的頸窩，像是期待著什麼。經過白日精液的溫養，她的身體處於最飽滿柔軟的狀態，肌膚泛著潮紅，觸手溫熱，再無一絲石化的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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