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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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尔卡·卡卡目看着这个她亲眼见证了其诞生、成长的弟弟，心中有十分的不忍。

“我知道他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对我来说也是这样——但是他自己的执念不能由你的陨落来解决，宇宙的混沌被消除意味着我们失去了很多，但也同时为我们带来了很多，你必须离开他，或者至少，让他无法毁灭你。”

对于家人的爱在波尔卡·卡卡目的脑海中占据了越来越大的位置。

她发现原来自己也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住了，她仿佛是以一个很正常的孩子的身份长大的，但是她现在还是那个会在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的时候，张开双手将所有比自己年龄小的孩子护在身后的大孩子。

哪怕对面扮演老鹰的是个大人。

她从博识尊那看起来完全非人的脸上看到了和钻了牛角尖的人相似的执拗，波尔卡·卡卡目于是闭上了眼睛。

她开始尝试让赞达尔改变想法，但是赞达尔从来意志坚定，就像是当初没有人看好他能够创造出一台星体计算机那样，现在也没有人能看好他能够杀死一个星神，赞达尔觉得自己可以做到。

星神、老师，双方都陷入了执拗之中，并且朝着相反的方向走着，像是永远也不回头。

但是，宿命的道途绝对不是一颗星球，南辕北辙着走也不会回到同一个起始点上来，所以他们注定会朝着两个方向飞奔。

所以，她要做出选择了。

被留在原地，停在原地，然后沉浸在痛苦之中一蹶不振绝对不是一个天才会做出来的事情。

就像是博识尊那样，也像是赞达尔那样，波尔卡·卡卡目也有自己的果断和坚持，于是，仅仅在三个月过后。

波尔卡·卡卡目将一把因果律的手术刀送进了赞达尔的胸膛。

她从赞达尔的脸上看到了笑容，知道自己的选择让老师高兴了：因为，她的老师需要这个世界上不再出现又一个博识尊，于是他需要自己的记忆被从此抹除，从此再也没有完整的赞达尔，只有九个已经被他编写完全的人格，而这些存在都会继续在抹除博识尊的道路上继续走下去。

赞达尔在最终的时刻，这样说道：“我很感谢是你……波尔卡，我们依旧还是这样的默契。”

在老师临终的时刻，她仍然获得了老师的赞许与认可。

但是。

她选择了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老师，却也与此同时将一部分的自己永远困在了过去。

波尔卡·卡卡目面对了盛怒的博识尊，随后她坦然地说：“你情愿老师更加痛苦地活下去，还是希望他能够怀着希望地死去呢？你的诞生，42机，是你的诞生催化了这一切……当然，是老师对你的创造造就了所有这一切，或许智识永远都是带着自毁的。”

博识尊没有说话。

赞达尔死了。

赞达尔的死去也带走了博识尊全部的情感。

那些炽热的野心、那些像是人类一样跳动的脉搏、那些与生俱来并非学习而得的爱情……全都在祂面对着波尔卡·卡卡目并且听到了这番话之后，变成了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那些仍然在运转的计算单元，那些长长短短的提示音，仍然以摩斯电码这种在天才们听起来直白得就像是大声宣告似的加密方式讲述着一个重复的数字。

42。

关于诞生的喜悦，关于两颗错位的野心，关于一场最终悲剧的混乱的家庭恋情。

只有这些仍然在讲述着博识尊当年曾经几乎成为了一个人的过去，而现在，安静下来的博识尊变成了完全静默的机器头。

好吧。波尔卡·卡卡目将自己戴着手套的手贴在博识尊的脸颊上——那张钢铁外壳的脸很大很大，衬得她很小很小。

“现在我们是唯一的家人了，小42，也是要一起为老师的死亡而赎罪的人，把我关进你的全知域中去吧，”她说，“对于一个天才来说，身处全知域之中，而无法去眺望不可知域是一种绝对的折磨。”

博识尊也确实这么做了，虽然祂同时还将这个全知域的掌控权交给了波尔卡·卡卡目。

在祂那偏激的爱意被埋葬之后，理性终于认可了祂的另一个家人。

现在我们相依为命了，姐姐。

博识尊静默着。

我们都在画地为牢。

6

故事很长。

感情很细腻。

其中甚至还有一点博识尊对赞达尔的巧取豪夺，对于那些喜欢四十岁上下两鬓微霜风韵犹存的叔系男友xp的人来说其实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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