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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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波不敢再看那边的闹剧，又去找扉间，她这才发现扉间已经落座，他的神情十分平静，和周围一片闹腾的新年气氛格格不入，只在与她对视时朝她点点头，不过考虑到这是扉间第一次深入猫窝，会做出任何表现都很正常。

聚会到了后半段，大家也终于稍微放开了一些，既然无法动刀动枪，一群忍者不出所料地进入拼酒环节，千波很遗憾地发现没有人找她，好像全世界都知道她的酒量天下无敌。

以前还能骗到几个宇智波的……

千波在广间里拔剑四顾，最后决定去欺负大哥，话说宇智波斑的酒量如何她到现在也不知道，正好一锅端了，转了一圈后发现这个男人也不在，于是千波开始感应她的查克拉结晶，在后院的位置捕捉到了聚集在一起的反应。

千波拎起小镜就溜出广间，小镜乖乖地待在老师的怀里，还很懂事地用了变身术，这一下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千波也不撒手了，然而还不等她绕到后院，她就在走廊外见到了扉间。

扉间拿着一个小小的酒杯，似乎是在品尝酒水的味道，千波知道扉间的酒量很不好，有些惊讶他竟然愿意在宇智波的屋檐下喝酒——倒不是说扉间会警惕宇智波的食水，毕竟他们家混着做饭都一年多了，而是扉间会冒着喝醉后失态的风险在别人家尤其是宇智波碰酒。

“扉间，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千波闪身过去，还未靠近就嗅到了一股浅浅的酒味，她的五感都很敏锐，因此也没有错过这一次的异常。

扉间像是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倒扣酒杯，千波这才发现他已经把这杯酒喝完了，难怪他的身上会染上这样的气味……

在千波的印象里，扉间似乎一直都是“无色无味”的，哪怕在脱离战斗的情况下扉间也会谨慎地管理自己的方方面面，也因此一旦他染上了什么味道，那就会显得格外明显。

“你喝酒了？”千波在扉间身边坐下，“喝了多少？”

扉间没有回答，仍旧定定地看着千波，他这样子更叫她确定他已经醉了，于是千波拍了拍小德文的脑袋，把小镜搁在自己身旁的栏杆上，又抬手去碰扉间的脖颈：“让我看看你的心跳——”

扉间一把抓住了千波的手，低下头自己的将脸埋在她的手中，与其说是埋，倒不如说是他在嗅闻她的味道，他的声音也闷闷的：“千波……”

千波便不动了，任由扉间抓着她：“我在这里，怎么了？”

扉间：“别走……”

千波难得见到扉间示弱的样子，大为新奇，赶紧凑近些：“我不走，你都醉了，那我肯定不放心留你一个在这里。”

扉间掀起眼帘，深红的眼眸中像是蒙着一层水雾：“你不去和他们喝酒吗？”

千波见他这样，心中怜爱大起，她索性在扉间身边坐下：“不去，大家拼得有来有回呢，我去就是破坏平衡了，而且现在当然是扉间最重要啊，要我先带你回去吗？”

扉间沉默片刻，忽然道：“不，你总是要走的。”

千波：“……扉间？”

扉间像是已经恢复了清明，他开始快速地称述起支撑辩题的论据：“哪怕你不和我商议，但你下定了决心就一定会去实践，我的劝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你说了要成为忍者就逼迫自己学会杀人；你说了会为桃华复仇就一个人离开族地在外面待了小半个月；你说了要用上封印术的力量就伤害自己的双手；我每一次都只能被动接受，而你总是让我最后一个知道，你总是在即将离开前的那一刻才和我道歉，但你又总是要去做……”

扉间猜到了！

千波忽然意识到扉间猜到了她即将离开这个世界，所以他才会在将醉不醉的时候输出那么一段话——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应该是刚刚猜到不久，今日的——对了！是刚从寺院里回来的时候！

那时扉间的情绪忽然就低落了，而当时她在担忧明年的冬种，她在和大哥“交代后事”，而深深了解他们二人的扉间从中察觉到了端倪。

或者说，扉间早就知道她要离开，直到此时才确定了这个猜测。

千波立刻就知道这问题大了，她预设过被扉间和泉奈发现后的后果，毕竟她真的没信心同时瞒住扉间和泉奈，更何况还有两个大漏勺哥哥，但眼下却是最坏的情况——扉间认为他没有从她这里得到对等的重视，他不知道她的迟疑和隐瞒是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情侣之间无法尊重对方，姐弟之间不能依赖彼此，朋友之间缺乏足够信任……还有比这更破坏感情的吗？

千波得都要天塌了，她立刻反手握住扉间的手：“不要这么说，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我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你，我怕伤害到你……”

扉间：“那么，大哥就可以吗？甚至斑也可以，泉奈也可以？”

被千波搁在一旁的小德文慢慢睁大了双眼，连那一直在微微踩奶的手也停止了动作，然而在场没有一个大人注意到小猫，他们都深陷在情感纠缠的漩涡中忘乎所以……德文小猫慢慢缩回了手，把怀里扣着的碗往自己的肚皮底下塞了塞，不让小鸡的叫声传出来。

扉间紧盯着千波的双眼，他很少会这样追问什么，不管是什么问题他总是能自己找出一个答案，而这样不分场合部分情况地追问实在是太不应该了，这样的患得患失是无法被抑制的不安，他不需要那种情绪——

“不可以！”千波立刻打断，“不管是谁，我都想要和你们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但这一切都建立在我完整的人格和人生之上，否则我要怎么给所有人带来幸福呢？那也是对你们、对亲友和我自己的不负责任，所以我决定优先返回岩海，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不会回来，我能够穿越世界一次就一定还有多次穿越的可能，我只是在以最坏的情况做打算……”

“最坏的打算”是千波和扉间一直以来都会考虑的事，这样的逻辑是他们共同认可的，但此时此刻扉间只觉得这样的思维无比冰冷，也许酒精真的能冲昏一个人的头脑吧，扉间轻声问道：“那么千波等到空间的道路稳定后再回去，我会和你一起研究这个时空间的命题，你就留下来——”

扉间的话语戛然而止，他望着千波明亮的双眼，便把自己的话咽了回去。

“留下来”？那不仅是留下来，假如仍旧从最坏的情况做打算，千波这么做就有可能回不去！他说出这话的意思就是让千波放弃她在岩海的一切，她久别重逢的亲人她想要守护的故乡和她刚起步的事业……以及那个高天原一样美好的世界。

扉间想到这里，便为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感到后悔，以及他曾经设想过的、翻滚着隐秘欲求的研究，他为什么要去眷抄复刻千波重弓上的腐蚀痕迹？难道真的只是想要帮助千波回家？他在一点点推敲摸索时，他又在想什么呢？

扉间又想到了不久前大哥和他所说的话，在地下实验室中，大哥看到了他卷轴上的纹路，立刻就明白了一切，随后他告诉他——“不要做伤害千波的事情”

而扉间对此回答是：“我想打通两个世界之间的通道”

于是兄弟二人都不再深聊这个话题，因为他们都已经明白了对方没有说出口的话语，柱间拍了拍扉间的肩膀：“走吧，新年第一天，不要想这些伤脑筋的问题了，这么好的时光应该陪着最爱的人们，日子总是过一日少一日的。”

扉间收起了卷轴，默默跟随大哥走回到地面上，灿烂的日光把大地照得一片明亮，这个残酷的世界也还未冲淡人间的欢乐，直到扉间跟着柱间去了村子里的千手驻地，眼睁睁看着他拉上一堆年轻人和一堆年货冲去宇智波的驻地……

大哥甚至没忘记去鸡窝里摸了一只最强壮的小鸡崽子，一路上絮絮叨叨地和扉间回忆美好童年、千手传统，小孩就该认小动物小植物回去领养。

再说一次，扉间想，我真的不想在我们千手的美好童年回忆里插入宇智波元素。

姑且不管大哥口中这个“最爱的人们”到底包含了多少人，扉间顶着宇智波田岛的臭脸进了他的家，然后看到了一堆表情呆滞的宇智波，他原本是想赶紧拜年后躲到门外去的，但他一眼就看到了姐姐。

千波仍然穿着那身红金配色的振袖，因为在屋内，她没有披着毛领外套，于是那身衣服便格外醒目，衬得她明丽极了，她坐得和斑很近，两个人几乎要贴到一起去，但那也没什么区别了，因为他们之间是一个一头卷发的孩子，红裳的母亲在低声说笑，黑衣的父亲垂头聆听，可爱乖巧的孩子拉着母亲的衣袖，手里还端着一碟金灿灿的果子……

活泼的母亲，沉稳的父亲，乖巧的孩子，任谁看到这一幕，都要觉得幸福的。

然后扉间认出了那孩子就是宇智波镜，是“千手扉间”在未来的学生，这孩子的母亲宇智波茜不是个简单的女人，她在千波滞留在宇智波族地时就看穿了她心中过分柔软的地方，以此让千波认下了宇智波镜作为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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