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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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波笑得阳光灿烂，九个毕业生如丧考妣，盖因任务部如今的负责人就坐在千波身后，双手环抱、居高临下地扫视着这九个崽子：“我不是你们的老师，想要学东西就自己去想办法，而且任务部也不是学校，别把自己弄死了。”

一众毕业生：“……”

千波笑：“斑的意思是只要你们别自己找死，想要接什么任务都可以，他会保护你们的！”

宇智波斑：“……”

双方都陷入了短暂的刻板印象崩塌中，柱间则在评委席的长桌后探头探脑：“真好啊，我也想教孩子们，但建设任务完全无法锻炼人……”

千波：“没事的，他们练个几年就可以自己选择接下来的去处了。”

任务部走个几遭，再怎么样也该对村子有些了解了，到时候再去其他的部门也能心中有数。

如今的村子和漫画里不一样，没有那么多可以给小忍者做指导的上忍，任务部里全都是各族忍者，磨合得非常艰难，全靠斑和柱间的一力压制，只能希望后来的人才们可以更好地相互配合。

这么想来，假如这一届毕业生都能顺利混到上忍，那他们反倒可能会成为指导上忍，在带孩子中感悟火之意志……希望未来的战争不要带来过多的伤亡。

仪式结束了，新鲜出炉的下忍们在后辈们羡慕的目光中被任务部一起拉走，这些还在学校学习的孩子们向往着前辈的实力和那独当一面的姿态，也许只有等到他们也真正入行后，才会对“忍者”这个身份有新的理解……

小小年纪就要半工半读还得兼职干脏活，这是什么见鬼的人生开局？

千波心中惆怅，回到大哥和斑之间坐下，低声和他们道：“村子里像是这样的孩子肯定还有不少，都扣着不放到学校里。”

如今忍者的年龄也是族内自己报的，除了千手和宇智波之外，必然还有不少年龄微妙的童工没来过学校，不过这种情况很快就能改变——当从学校毕业的忍者能够得到更多的晋升机会和人脉关系时，那些保守忍族就会把所有的孩子都送进学校了，更何况学校毕业的忍者会更容易为他们所属的忍族取得资源。

千波想到未来必然会爆发的大战就头痛：“也不知道到了那时候……这批孩子当中能有几个成才的。”

柱间：“让孩子们待在村子里就好了，我们可以保护好他们的。”

宇智波斑：“最好的保护方法是让这群小崽子自己强大起来。”

两人就着孩子们的培育方向探讨起来，千波有些走神地望着学校后的后山，这地方看着开阔实际上守卫严密，后山里就藏着如今的木叶暗部总部，也是泉奈打工的地方。

在漫画之中，暗部并不是村子一建立就有的组织，如今为了管理方便，几人把谍报组织和监督系统塞到一起打包成了新的暗部，泉奈是总负责人，桃华则是二把手——总负责人是宇智波，那必然就得有一个担负起监督责任的千手副手，反之亦然，不过等到村子里的忍族更多的时候，千手和宇智波的相互制衡可能也不够用了，还得引入其余忍族的忍者。

千波回神的时候，柱间和斑的讨论已经告一段落，他们开始研究今日中午吃什么，千波积极参与，但因为提议随便而失去了议价权，最后一行三人在学校外找了间食铺吃了顿简餐，这里的饭和面食都量大管饱、重油重盐，很有工作餐的感觉，就连佐餐话题都是毕业生的人事管理。

千波震撼地发现她身旁这两个人还在琢磨着怎么分配她离开后留下的工作，比如大家都多加一点班，过段时间就会好起来的——就好像她只是短暂地去外地休个假，比如未来的汤之国这样的度假胜地，然后她还会按时准点回来继续和大家一起干活。

千波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将遗责的目光投向紧靠着她的斑，后者完全不吃压力，只给她倒了杯茶：“想喝酒了？晚上再陪你。”

这男的没救了，千波接过他的茶杯，又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大哥，试图靠着多年的兄妹默契让他醒悟。

柱间和妹妹对视，几秒钟后他恍然大悟，右手握拳敲左手掌心：“对唷！千波留下的工作还可以暂时拜托给扉间！”

千波：“不可以！不管是扉间还是泉奈都不可以，他们都已经很忙了，这段时间连家都回不了，你们倒是再找几个人过来啊——！”

宇智波斑竟然觉得这个建议不错：“你是可以多找几个副手了，茜现在离不开医院，伦子这几年要留在矿区，小葵怎么样？我看你挺喜欢她，正好她也还算聪慧，只是缺少经验。”

柱间立刻赞成：“对啊对啊，正好我们家的彩叶也在刚毕业的下忍里，不过彩叶的年纪确实太小了……其他忍族的孩子们当中也有很出色的好苗子。”

千波有心想说自己若是一去不回那么多少副手都派不上用场，但柱间像是立刻猜到了她的所思所想，他握住了她的手，轻声道：“不管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克服，好吗？”

于是千波便说不出太冷酷的话了，她抿了抿唇：“好。”

几场大雨冲刷了夏日的暑热，气温逐渐降低，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到了十五夜，千波还是在村子的集市上看到有人售卖芒草和苇草时才意识到节日已经到来。

十五夜，赏月的佳节，贵族们会在这一日举办奢靡而耗费时间的赏月宴，普通人家则会家中供奉并分食月见团子，许多寺院神社都会举办与月亮相关的祭祀，这节日虽然不如大晦日那么隆重，但也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

能够一家人共赏一轮明月，那就是很完美的十五夜了，千波带了一捧芒草回家，她依稀记得修剪拜访芒草可以祝祷丰收，原因似乎是芒草长得很像麦穗？除此之外就是这东西很适合当做逗猫棒来用。

千波赶回家的时候就见到了泉奈正坐在廊下，他穿着藏青色的浴衣，身边放着几只高矮不一的陶瓷瓶和一大把花材，他手中拿着剪刀，专心地修剪着一束芒草，猫爷爷趴在泉奈身边，用尾巴固定着瓷瓶，慢吞吞地去够泉奈剪下掉落的茎秆玩耍，偶尔也会驱赶开那些打打闹闹的顽皮小猫，不让它们干扰泉奈。

千波去换了一身浴衣后也来到廊下，她把猫爷爷抱起来放进怀里，一边挠猫的脑壳一边照旧翻找猫的五官。

猫爷爷轻轻拍拍她，呼噜呼噜：“唉……夫人……放过老夫吧……”

泉奈放下剪刀，开始调整瓷瓶中的插花：“橘太郎爷爷已经经不起折腾了，你要胡闹也找别的小猫吧。”

千波听话地把老猫放回膝盖上，开始点名：“好啊，那我想要一只小黑猫，要声音很甜的可爱小猫。”

泉奈望向千波，来自室内的灯光正柔柔地笼来，她在一大束芒草的叶穗后望着他，光的河流淌在他们之间，就像是银河阻隔着他和月亮。

于是泉奈淌过河水，亲吻了他的月亮，他的爱人便跟着拂开柔软的草叶，回应他的热情，他们的手交叠着搭在在木质的地面上，玻璃瓶上的红金鱼与炎热的夏日一同悄然游走，留下的是满月夜河边的交织缠绵的苇花与芒草。

“……为什么辉夜姬一定要回到月亮上呢？”这个吻结束了，泉奈轻声询问，“是因为追逐她的人们让她厌烦了么？还是说他们没能给她带来蓬莱玉枝、佛前石钵、火鼠裘和燕之子安贝？”

千波扣着他的手指，笑道：“那我可不知道，我又不是神话传说中的辉夜姬，更不是这个世界里的卯月女神，我只是一个心有所属的人类。”

泉奈挣开手：“真是狡猾的回答，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千波没有辩解，只是温柔地听着，见泉奈侧过脸去，才转移话题道：“传说中的辉夜姬想要的是五种宝物吧，你漏了龙之宝珠。”

泉奈看着洒满清辉的庭院与月明星稀的夜空，只是不去看千波：“既然是龙的宝珠，那就让她留着好了，为什么还要送给别人？”

千波想了想，觉得这话有些道理，她把垂在胸前的长发别到身后，又去亲了亲泉奈的侧脸：“就算是龙，肯定也有喜欢得不得了的、一定要赠送宝物的爱人吧。”

泉奈终于转身了，但这一回轮到千波不去看他，她抽走了他怀里的一束苇花，慢慢造型，系出漂亮的绳结来，泉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只是看着她，晚风牵动树梢的铃铛，庭院里虫鸣阵阵，有小猫小狗在灌木中打闹。

来自屋舍的灯光忽然明亮起来，有人推开连接着庭院的拉门：“你们怎么还在这里？插花做不完就算了，来吃晚饭了。”

泉奈没好气地道：“首先，我们做完了；其次，哪有供奉祭祀的花束没有精心准备的道理？”

扉间：“受教，所以你们‘精心准备’的花束就是往陶瓷瓶里插入一把高低不一的芒草？”

泉奈气笑了：“好，那请你来做。”

千波笑得不行，泉奈见状硬是往她怀里塞了一个装满芒草的瓷瓶，千波只好小心地把它摆放到月见团子旁边，村子里的事情是越来越多，全家上下都忙得脚不沾地，要准备节日已经来不及了，别说是月见团子，今晚的晚饭都是两边各自回族地凑来的，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回娘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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