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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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拔掉数据线，把手机搁回桌面上，朝沈修霖的方向轻轻推了一下："好了。它在你的系统里已经清除了。"

沈修霖看着桌面上那台看起来破旧不堪的电脑，又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串还在滚动的代码，收回手机时指尖在冰凉的金属外壳上停了一瞬，然后对林安点了一下头："多谢。"

林安摆了摆手，没说话，只是往后一靠，椅子发出一声吱呀的响，指尖已经收进袖口里了。

沈修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时云屿已经抬手，“借一步说话。”

然后便侧身朝网吧后门的方向走了一步，目光在沈修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率先推开了那扇灰绿色的铁皮门。

后门外是一条更窄的巷子，墙面上有渗水的痕迹，角落里长着一丛暗绿色的苔藓。

时云屿没有停留，沿着巷子一直走到尽头，穿过一道虚掩的铁栅栏，拐了两个弯之后，停在了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

他推开门，侧身让沈修霖先进。

门内是一间约莫十平米的密室，没有窗户，墙角堆着几只码放整齐的纸箱，一盏白炽灯悬在房梁上，光线冷白而均匀，将整个空间的轮廓照得一清二楚。一张木桌靠在墙边，上面摆着一只空茶杯和半包拆开的纸巾，桌角压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旧杂志。

时云屿关上门，在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开门见山的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找一味药，叫藤骨草。"沈修霖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开口回答。

时云屿看着他没有应声，但目光凝住了。

"魏廷琛在研究父亲给的药方手稿时发现了它。"沈修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那味药市面上已经绝迹了，渠道被人为锁死。魏廷琛去查的时候被人围堵，伤得不轻。我哥走不开，所以我来了。"

他顿了一下，把魏廷琛的研究经过、相冲药材意外产出的致瘾化合物、相克叠加后得到的抗癌活性，以及遇袭的经过，用尽量简洁的方式说了一遍。

时云屿坐在那里，听着那些话，表情变化不大，但沈修霖注意到他搭在膝头的手指在听到"百分之百致瘾"几个字时微微收紧了一下。

陶星晚。

那个名字从记忆深处浮上来，带着生物制药机构走廊里那张泛黄照片的模糊轮廓，还有萧凛那句“她研发了新型白品，致瘾率百分之百”。

他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中间隔着魏廷琛的手稿和那味被人为锁死的药材。他还没有足够的证据把它们连成一条完整的线，但那些碎片已经在暗处拼合出某种轮廓。

时云屿没有打断沈修霖的话，只是安静地听完了全部内容。

沈修霖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复杂神色，没有追问原因，只是把话题拉回主线："藤骨草是那组相冲药材里的关键一味，他怀疑这味药被人垄断了，现在研究无法推进，我哥铁了心要找到它。"

“好，只要淙一想要，只要我能给。”时云屿看向沈修霖，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笃定，“我会帮你找的。”

沈修霖听到这句话时，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像是被人轻轻拨了一下。

时云屿在说"淙一"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那种压不住的、近乎本能的温柔，和他那双垂下去的眼睫一样藏不住。

"这边药材产地的分布应该集中在金沙镇以西六十里到一百五十里之间的山区。"时云屿没有看他，目光像是落在墙面上某个具体的点上，"那边有几条山道连接着几个采药村落，我知道有人跑过那边的路线，对地貌和药材流通的路子还算熟悉。"

“这是老魏给我的资料，你看看。”沈修霖从外套内兜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交给了时云屿。

“好，我会好好看看，然后找人扫听一下。”

"但我有个请求。"时云屿重新抬眼看他，目光认真，"我在这里的事，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

沈修霖皱了皱眉："为什么？你明明------"

还是被盯上了

"我的存在会直接威胁到沈家。"时云屿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凿在墙面上，"淙一那天放我走，已经冒了很大的风险。如果我现在回去，只会给他招来更大的灾祸。"

他停了片刻，声音放得更低："这不是我想要的。"

沈修霖似懂非懂，看着他那张沉默而克制的脸，心里那句"我哥想见你都想疯了"在喉咙里滚了两轮，最终没有说出口。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行，我不说。"

“夜深了。”时云屿走到门边，“我送你回去，这边夜里不算太平。”

沈修霖没有推辞，把酒店的名字告诉了他。

时云屿站起身，走到门边，侧耳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然后拉开门，侧过身示意沈修霖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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