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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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妄坐在沙发上，盯着黑掉的屏幕看了十秒，然后“啪”地合上电脑。

“我勒个豆。”他说，“合着绕了七十年，大反派找的东西在我血管里。”

厉景琛没接这个梗。他站在落地窗边，背对着江妄，很久没动。

江妄看着那个背影。

刚才视频放到一半，厉景琛就起身走开了。现在他肩膀绷得很直，手指抵着玻璃。

江妄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

“老男人。”他把下巴搁在男人肩胛骨上，“你脸都白了。”

“所以从一开始就绕不过去。”厉景琛开口，声音很低，“他们要的不是我，是你。”

“纠正一下。”江妄扳过他的身体，让他面对自己，“他们要的是配方。而配方在我身上。”

“这说明什么？”

厉景琛没说话。

“说明——”江妄一字一顿，“他们想要，就得来拿。拿了，就得过我这关。而我这关，前面还站着你。”

他抬手捏住厉景琛的下巴。

“你在怕什么？怕他们来找我？”

“废话，我巴不得他们来。”

厉景琛看着他。

“江妄。”

“嗯。”

“我不会让任何人碰你一根手指。”

“我知道。”江妄笑了一下，“所以我也把话放这儿——谁碰你一根手指，我剁他一只手。批发价。”

厉景琛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低头吻他。

这个吻很凶。江妄被推得后背撞上玻璃，冰冷的玻璃贴着他的背，身前是滚烫的人。

“唔——外面有人看——”

“四十一层。”厉景琛咬着他的下唇，“让他们看。”

……

后半夜，江妄裹着被子靠在床头，看厉景琛系睡袍。

“哎。”他用脚尖踹了踹男人的大腿，“问你个事。”

“说。”

“视频里洛寒说，标记剂会回传数据。”江妄盘着腿，“所以你那些噩梦，其实不是噩梦。是他们在‘读取’你？”

厉景琛系腰带的手停了一下。

“……可能。”

“多久了？”

“断断续续，二十年。”

江妄没说话。

他忽然坐起来，伸手把厉景琛拽到床边坐下，然后翻过他的手腕，撸开袖子。

手臂内侧，靠近肘窝的地方，有一个很小的旧针孔疤。淡得快看不见了。

“他们就是这样给你‘加注’的？”

“小时候。”厉景琛看着他，“记不清次数了。”

江妄盯着那个疤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在那个疤上亲了一下。

很轻。

“厉景琛。”他抬起头，“明天开始，两件事。”

“一，让乌鸦查洛寒父亲那条线，查二十年前谁给他父亲下的手。顺藤摸瓜，把‘伊甸园’还活着的老东西全刨出来。”

“二——”他顿了顿，桃花眼眯起来，“配方在我身上，对吧？那我就是全天下最值钱的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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