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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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春燕一人照看店里生意，一些杂活她看得多了，也能勉强上手。

晚饭前，厉驰又把车开来了。

车行的卷帘门边贴着大红色的对联，门头上还挂着一小串红色的灯笼。一眼扫过去红彤彤的，特别喜庆。

吴春燕正坐在矮桌边，用正正方方的福字给刘朵朵扎风车。

刘朵朵扎着两个羊角辫，举着风车在店门前来回乱跑，咯咯直笑。

&ldo;朵朵回来，看着车。&rdo;

有车上门，吴春燕起身迎客。

她认得这辆车，车门刚一打开就先问了声好。

&ldo;厉老板新年好！&rdo;

厉驰听到这声音就猜她在笑，下车一看，果然对上一双笑盈盈的眼睛。

&ldo;今天下班早。&rdo;吴春燕边说边去准备洗车的工具。

厉驰同样笑着说：&ldo;这回洗车没那么冷。&rdo;

刘朵朵一通疯跑回来，顶着一脑门的汗。

厉驰找她要手里的风车，她就大方地给了。

&ldo;你做的？&rdo;厉驰问。

&ldo;妈妈做的。&rdo;刘朵朵说，&ldo;叔叔过年好！&rdo;

嘴甜的小孩惹人喜欢，厉驰掏出个红包给她。

吴春燕见了，连忙让刘朵朵还回去。

厉驰摆摆手：&ldo;没多少，图个吉利。&rdo;

别人说话时客套，她不能真不见外。吴春燕冲刘朵朵一瞪眼，吓得刘朵朵把红包塞进厉驰手上，转身头也不回地跑回了店里。

厉驰&ldo;哎&rdo;一声，哭笑不得：&ldo;这小孩。&rdo;

吴春燕拧了抹布擦车，专心忙着自己手上的工作，声音从车的另一侧传来：&ldo;厉老板，你上次洗车付了两百，够洗十次了，之后就别再付钱了。&rdo;

&ldo;过年得有加班费啊。&rdo;厉驰笑着走过去，像是追着吴春燕似的跟她说话，&ldo;我看这一路上就你一家开着门，生意是不是挺好？&rdo;

&ldo;还行。&rdo;吴春燕又从车尾绕去另一边，&ldo;大多都是早上，饭点没什么人，饭后可能就多起来……&rdo;

她的话音越说越低，最后直接噤声了。

厉驰走过车后，看见吴春燕站在那儿，将有些厚重的冬衣衣袖往上捋了捋，露出半截白森森的小臂。

她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掌，用深紫色的抹布在手上擦擦，又擦擦。

&ldo;怎么了？&rdo;厉驰问。

&ldo;破了吧。&rdo;吴春燕喃喃了一声，快步走回店里抽了张纸往手上一按，殷红的血瞬间印了一片。

厉驰在店外隔着几米远，都能清楚地看到顺着她手腕流下来的血：&ldo;划着了吗？我看着还挺严重的。&rdo;

吴春燕把抹布放在桌上，又抽了几张纸囫囵擦了擦手，最后按住了某一指节，反复几次：&ldo;没什么，开裂了。&rdo;

她说这话的语气非常平淡，就好像在说&ldo;洗车二十&rdo;一样理所应当。

这时，刘朵朵从屋里出来。

吴春燕赶紧把那些沾血的纸巾团团塞进兜里，重新捡起桌上的抹布。

厉驰忍不住出声：&ldo;你这不去医院看看？&rdo;

&ldo;没事。&rdo;吴春燕换了一块新的抹布，&ldo;之前也有过，流一会儿就好了。&rdo;

厉驰有点震惊：&ldo;你还让它流一会儿？&rdo;

碍于刘朵朵在身边探头探脑，吴春燕把手背到身后，小声嘟囔着：&ldo;按着呢按着呢。&rdo;

这一敷衍的态度差点把厉驰气笑了。

眼见着吴春燕还要继续擦车，厉驰实在看不下去，把她手里的抹布拿走了：&ldo;得了，我自己擦。&rdo;

车已经洗的差不多了，把水渍擦干就算完。

厉驰闷头自己擦了半边车子，吴春燕没让他付钱。

他坐在车里，皱着眉，视线落在吴春燕冻得通红的手上，顺手从置物筐里拿出一支护手霜递给她。

吴春燕站在车外，微微一愣，垂眸看了眼他手上的东西，摇摇头：&ldo;不用了厉老板。&rdo;

&ldo;我对象留的，刚分，放我这没几天也得扔。&rdo;

吴春燕犹豫了片刻，还是摇头：&ldo;真不用了。&rdo;

厉驰&ldo;啧&rdo;了一声，把手收回来，小臂压在车窗边缘，笑着问：&ldo;怎么了？又不是什么好东西。&rdo;

吴春燕张了张嘴，又闭上，垂下眸，说不出来一句话。

生意场上的人，稍微有点反常就能看出来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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