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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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时玉神色凝重，没了踪迹，要么是逃了，要么是……被灭口了。

“不过，”裴珩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下次若是再有这种事，先让人传信给我，我即刻回府，或是派人去接你，莫要再像今日这般。”

温时玉抬起头，对上裴珩的目光。他眸色深深，像一池深不见底的水，看不出情绪，却莫名将人吸了进去。

她垂眸，轻声应道：“我知道了，都听大人的。”

这句话飘进空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粘腻。

什么都听他的？裴珩的眸子暗了暗。

屋内气氛突然有些异样的沉默。

温时玉鼻尖动了动，再次闻到了一股混着血腥味的冷松香气，初次相见，裴珩背她的时候她便闻到了，不过这次的血腥气似乎更浓了些。

再仔细看，他手上还沾染着血迹，已经半干了，暗红色的，粘在手背和指缝间。

“大人，你受伤了？”温时玉紧张了一瞬。

裴珩一怔，顺着她的视线看到手上的血迹。从刑室出来的太急，他连手都忘了洗。

他扯了扯袖子遮掩：“并未。”

看着他的反应，温时玉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不是他的血。

刑部，那些穷凶极恶的犯人，那些撬不开的嘴和不得不用的手段……在这之前，她好像从未真切意识到，裴珩每日面对的是什么。

她一时噤了声，抿着唇不知再说什么。

裴珩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他看着手上那抹血迹，忽然觉得确实碍眼得很。

“吓着了？”

温时玉摇摇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不害怕，只是觉得，大人太辛苦了。”

裴珩眸色微动。

太辛苦了，他不止一次听到过这句话，然而伴随着的，是对方眼中闪烁着的算计与讨好，还有呈到他面前的一盘盘金银珠宝。

他们口中的辛苦，只不过是一场待价而沽的交易。

而她，她在心疼他？

还是演的戏太真，让他都忍不住动摇。

“大人今日回府用晚膳吗？”见他沉默着不说话，温时玉轻声问。

裴珩回过神来，看了看天色，沉吟片刻：“还有些公文没批完，你若是不嫌在这呆着无趣，等会儿与我一同回府？”

温时玉忙不迭点头，笑起来：“好。”

刑部的公事没忙太久。

回府时，温时玉在街上这个看看，那个瞧瞧，有什么看上的便眼巴巴地看着裴珩，不知不觉间便逛到了夜色渐深。

看着手中越来越多的东西，裴珩似乎明白为何方才她毫不犹豫的要等他一块回府了。

温时玉浑然不觉，两手空空，慢悠悠走在前面，裴珩跟在后面，两只手拎满了东西。那情形，倒像她是养尊处优的官家小姐，后边跟了个拎东西的小厮。

“姑娘回来啦！”青荷迎上来，一眼看见裴珩手里的大包小包，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张，硬是没敢上前去接。

裴珩面色如常，将东西一样样递给青荷，转身离开之际，温时玉还在后面冲他挥手：“大人早些歇息。”

花街的排查铺开了，但长安城大小青楼少说有几十家，一家家筛需要时间。

今日裴珩倒是回来得早些。

温时玉在屋子里闷得久了，正出来透气，远远便看见青荷与惊风二人，拿着食盒，一脸愁容。

“这是怎么了，愁眉不展的？”她问道。

“姑娘，”青荷上前问安，“是大人不肯用膳，我们看着着急，却又劝不动。”

“诶，”青荷眼中忽而闪过一丝希冀，“姑娘，不如您去劝劝大人吧？您的话，说不定大人能听进去两句。”

“你别胡说，”惊风立马否决，“大人发起火来你又不是没瞧见过，莫连累温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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