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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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黄猿笑着说，挂断电话。

电话虫刚缩回壳里，第二通就来了。

鹤没骂他招摇过市。她只问了一句：“她还好吗？”

黄猿的笑容收了收：“挺好的，还睡着呢。”

“黄猿。”

鹤的声音平静，却像在敲一面极薄的冰，“你已经娶了她，她的身份我没有过问。但你要有分寸，这个姑娘和红发那些人有关系，你要注意影响。”

“老夫知道了。”

电话结束。他坐在那里，把一杯奶昔慢慢喝完。日头照射下，海风从后窗灌进来，带着港口铁壳和早晨市集的气味。一切都很平静，像暴风雨前最普通的一个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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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赞醒得很晚。

他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直直照进来，打在他眼皮上。他躺在床上，脑子里像被海水泡过。涨涨的，钝钝的。

他梦见星野唯了。她就站在他床边，深蓝色的头发，白色睡衣，像从马林梵多广场消失后，又一次从那道蓝光里走回来。她还对他笑了。笑得像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

他慢慢坐起来，揉了揉后颈。头还有点昏。昨晚睡得极沉，像被什么压进海底。他偏过头，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两样东西。

一叠用牛皮纸包得整整齐齐的贝利，一张被水杯压住边角的便签纸。

他拿起便签。

“谢谢你的帮助。我抽了一点血，这些钱就当谢礼。再次感谢。星野唯。”

库赞的瞳孔猛地一缩。昨晚不是做梦吗？

他几乎是摔下床的。光着脚，睡衣松散，大步冲向窗边。

窗子关着，但插销断成两截了。

他推窗探出身去，楼下的灌木丛里，有几根枝条被踩断了。角度极巧，若不留心根本看不出。

他撑在窗台上，大口喘着气。他回想起昨晚，床头灯亮起来的一瞬，她确实站在他床边。

那不是梦。

可也不全是星野唯。他记得更早之前的那个轮廓。白发拉弥亚，波鲁萨利诺的新婚妻子。

是拉弥亚。是她变成了星野唯。又或者，星野唯变成了拉弥亚。

库赞慢慢直起身。他的脑子懵懵的，像同时被冰水浇下，又像被火从内部烧起来。他转身，抓过外套往身上一披，甚至没系好，就冲出房门。

他赤着脚踩过走廊，从楼梯上三阶并作两阶下去。海风迎面扑来，他却像被点着了一样，目标明确，直直朝黄猿的别墅走去。

黄猿正在门口给几盆花浇水。

他穿着一条浅色长裤，上身只套了件薄衫，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库赞正向他走来，头发乱糟糟，外套半披着，脚上连鞋都没穿。黄猿的眸色沉了一瞬。他放下水壶，慢慢直起腰。

“哟。”他先开口，语气懒散如常，“库赞，大早上的，这么着急？什么事？凯多来了？”

库赞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他的胸膛还在微微起伏，眼睛却冷得发蓝。他盯着黄猿，像要从那张惯会装傻的脸上挖出点什么来。

“拉弥亚在吗？”

他没提星野唯，他知道还不是时候。

“还在睡。”黄猿说，“昨晚累着了。”

“昨晚她到我这里来了!”

“库赞。”黄猿笑起来，那笑没到眼底，“老夫没听懂，你这是什么意思，挑衅吗？”

“我房间里突然出现的钱和纸条，是不是她？”库赞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极低，“我亲眼看见，她在灯下面，变了另一个人的样子。”

黄猿没动，他甚至连脸上的笑都没变，他太擅长这个了。越危险的时候，他越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水。谁也别想从里面看出半点风浪。

“你觉得拉弥亚会变谁？”黄猿慢慢说，“你在做梦吧？拉弥亚酱昨晚根本就和我一直在床上。至于干什么？你懂的啊！”

库赞的牙根紧了紧。床上？

混蛋。该死的家伙。

他故意的，忍住，不能被挑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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