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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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家伙，一天比一天过分。”贝克曼说。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雷利笑了一声，很轻，带着点疲倦：“你又拦不住。”

“没想拦。”贝克曼说，“只是想找个地方清静清静，在房子里被香克斯吵得头疼。”

“四号房本来就只有你们两个人，你嫌吵可以睡甲板。”

“甲板上能看见三号房的窗户，更烦。”

雷利没再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剑，剑身上映出一张不再年轻的脸。金发还在但非常少了。眼尾的纹路比年轻时深了许多，他抬手摸了一下鬓角，又很快放下。

他想起莉娅在沙滩上练拳的样子，她那么年轻。白色短发在阳光下像会发光，脸上一滴汗都没有，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的线条轻盈得像一阵风。

她站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会下意识地挺直背。可他知道，自己终究是老了，他陪不了她太久。他以前从没有在意过这件事，反而酗酒熬夜，期望这样度过那些痛苦的日子。

可现在，他后悔了，他不该挥霍自己的青春，本来以他的实力，只要好好保养自己，也不至于到现在的地步。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在变老。

“雷利先生。”贝克曼的声音打断了他。

“怎么？”

“你在想什么？”

“想她。”雷利没瞒他，贝克曼也没有追问。他只是点了一根新烟，和雷利并排坐着。海风从他们中间穿过。两人谁也没再说话。

岛上。莉娅又开始锻炼了。

马尔科站在旁边，抱着胳膊看。他的青焰在肩头微微跳动，随时准备冲上去接住她，怕她伤到自己。可她没有。她每一次都稳稳劈着剑。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轻松。

“莉娅。”

“嗯。”

“你今天已经劈了几个小时了，休息休息。”

“再练练。”

“你手不酸吗？”

“酸。”她终于抬起头看他，笑了一下，“但我想试试极限在哪。”

马尔科叹了口气。他走过去，把她的剑夺过来：“今天就到这。你昨天练完胳膊抬都抬不起来，我给你用火焰放松放松。今天再来，我不给你放松了。”

莉娅追过去，“哥哥。”

“撒娇没用。”马尔科把铁块锁进箱子里，回头看她，“回去泡个澡放松一下，再吃饭。”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王八？反了你了啊～我是你哥。”

莉娅看着他故作恼火的样子，她的表情软下来。她跑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胳膊，把脸贴在他肩头。

马尔科的身形僵了一瞬。然后他放松下来，任她挂着。他低头看了看她沾着汗渍的手，轻声说：“时间很长的，别太拼了。”

“嗯，谢谢你，哥哥。”

马尔科没有说话，他只是拍了拍她的手。他接受了这个身份，他现在是她的哥哥。

这是唯一不会被时间、身份和过去动摇的位置。其他人会走，会分开，会因为各种原因和她断掉。可他不会。只要他愿意，他永远可以站在她身边。

回到飞艇上，莉娅先去冲了澡，换了干净衣服，然后去三号房。推开门，黄猿正靠在床头，手里翻着一本发黄的航海图。库赞不知道跑哪去了。

“他人呢？”

“嫌老夫烦，出去了。”黄猿把航海图合上，看着她，“你今天练得比昨天还狠，不要太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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