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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然在宫外见到于仁,楼樾心里微微一惊,心里暗忖昨日荣清大婚之事将慧成帝也惊动了,却并不知道宫里有场大阴谋在等着自己。
于仁见了他,当即宣了慧成帝的口谕,让他去绯烟宫见驾。
绯烟宫是丽姝公主的宫殿,楼樾小时候来过,可长大后再未踏足。
而这时候,慧成帝唤他去丽姝的宫殿所为何事?
心存疑惑的楼樾正要开口问于仁慧成帝为何事召见自己,那于仁却道:“敢问世子爷,那苏姑娘可在贵府上,皇上召她一同觐见!”
听于仁提到苏流萤,楼樾明白过来,慧成帝召见,终归是为了昨日之事。
只是,为何要在丽姝公主的宫里觐见?
来不及想明白这些,楼樾心里却是开始为苏流萤担心起来。
而在此时,他的心突然莫名的慌乱起来,心口窒闷,似乎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回头看了眼别苑方向,楼樾对于仁道:“公公辛苦了。我即刻回去带她一起进宫觐见!”
见他答应,于仁放下心来,转身回宫复命去了。
楼樾心里那种不好的感觉却是越来越强烈,他调转马头,策马扬鞭折身朝别苑飞快赶去。
不过片刻他就重回别苑。
南山一恍神见他又回来了,正在诧异,楼樾跳下马背,将缰绳往他手里一扔,人已进去了。
堪堪走到苏流萤所在小院的门口,突然听到屋内传来‘砰’的一声,好像有重物掉在了地上。
寒眸扫过去,房间门口竟是一个人影都有,楼樾心里顿时慌了。
他提气身如魅影急速往屋子里蹿去,却在进门那刻,看到了震破心魂的一幕——
别苑里派来照顾侍候苏流萤的丫鬟白果,竟然用枕头将苏流萤死死压在床上!
而方才的声响却是苏流萤挣扎间,脚踢翻了床边的小杌!
看着眼前这一幕,楼樾胆肝俱裂,寒眸一沉,全身瞬间涌现凛冽杀气,反手‘铮’的一声抽出了腰间的软剑。
闻声回头,白果张大嘴巴瞠目结舌的看着如煞神般突然出现的楼樾,不等卡在喉咙里的尖叫声喊出来,薄刃挟带凌厉杀气已快如闪电般在她眼前划过。
连声惨叫都没有,白果身子软倒在床榻上。手上的力道早在发现楼樾进门时就已吓得松开。
苏流萤本已绝望的以为今天要死在白果手里,可就在她绝望挣扎之时,捂在口鼻间的力道骤然松开。
不等她反应过来,盖在脸上的软枕已被拿开,她的身子落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那怕怀里抱着她,那怕感觉到她喘着粗气,楼樾想着方才的那一幕还是心有余悸——
如果方才自己进宫了,没有折身回来。如果自己再晚进来一步,是不是再也看不到她了?
想着方才可怕的一幕,楼樾心口久久回不过气,将怀里的搂得越发的紧!
“世子爷……我没事……”
经历生死大劫的苏流萤,虽然身子还是忍不住抖着,可依靠到楼樾坚实怀抱的那一刻,心里却是瞬间就安稳下来。
感受到楼樾情绪的不稳定,她平息气息出声轻声的安慰她。
直到听到她的声音,楼樾高高悬着的手才终是放下,松开她,凝眸定定的看着她,神情凝重愧疚,好半晌才嘶哑着嗓子沉声道:“是我疏忽了!”
苏流萤默默的看着他急得发红的眼睛,心里涌起暖流,哽着喉咙道:“这不怪世子爷,方才……还是世子爷救了我的命。”
回眸,却是看到了躺在一边的白果,全身上下看不到一丝伤痕,只有脖子上有道极浅极浅的血痕,早已没了生气……
按着楼樾以前的做法,是会留下白果的性命问出指使她的人。
可是想着她在亲手残害苏流萤的性命,一向睿智冷静的他却是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南山领人早已侯在了门外,见楼樾招手,立刻进去让人将白果的尸首拖下去。
楼樾咬牙冷冷道:“一定要查清白果背后之人是谁。肃查别苑,王府,乃至王府所有的房屋产业,一切可疑之人都不放过!”
说罢,又让南山去叫薛念,让他帮苏流萤好好检查手上的伤口是来否裂开?
为了苏流萤,薛念这些日子被楼樾强制留在别苑,所以随叫随到。
薛念听说就在方才苏流萤差点被别苑的婢女捂死,也跟着出了一身的冷汗。将她好好的查检后,忍不住对楼樾道:“原以为你这苑子是这天下最安全的地方,没想到杀手就在身边,真是可怕。”
听了他的话,楼樾眸光一沉!
能经过严密甄选进到别苑里,都是信得过之人。
而这个白果在别苑当差也有好些年了,一直以来兢兢业业没有露出一丝不妥当的地方,为何突然对苏流萤下手了?
她幕后之人却是谁?
但眼下,却不是想此事之时,还有更棘手的等他。
回头对上苏流萤苍白的小脸,楼樾沉声道:“圣上召我们觐见!”
闻言,苏流萤形容间一片平静——
该来的终是来了。
她就知道,昨日这事,慧成帝终是将帐算到了她的头上了!
简单梳洗一番,苏流萤神情淡然的随楼樾踏上了去宫里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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