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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他深吸一口气,上前恭敬禀道:“回陛下,这残余的酒里面确实如宁嫔娘娘所说,含有极小份量的迷药。而这熏香里,也有致人兴奋的催情之物!”
话音落下,大殿里死一般寂静,众人都眼神复杂的落在了居中的楼皇后身上。
楼皇后主仆二人瘫倒在地,终是惊慌到说不出话来。
重重一掌击在龙案上,慧成帝勃然大怒,睁大眼指着地上的楼皇后,咬牙正要开口,楼皇后却是眼睛一闭,晕厥了过去!
楼皇后晕倒后太子也赶了过来,而一整晚都站在殿外的楼樾终是不忍心,与太子一起请求慧成帝先让太医为楼皇后医治,其他事等她醒来再说。
见到太子与楼樾亲自出面求情,再看着晕厥在地的楼皇后,盛怒中的慧成帝终是答应暂且搁下厢房一案,让人扶了皇后去承乾宫的偏殿看太医。
一进偏殿楼皇后就豁然睁开眼醒了过来,璎珞跪在她的床前哭道:“娘娘,一切都是奴婢的错,呆会奴婢会将一切罪责担下……奴婢一定不会让娘娘有事的……”
“娘娘不会有事,璎珞姑姑也不会有事!”
一道细微的人声在大殿的屏风后面徐徐响起。
震惊看去,穗儿一身小太监的服饰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脸上却是带着恭敬又抑止不住兴奋的浅笑……
休息半个时辰,楼皇后重新回到了前面的大殿上。
楼皇后脸色虽然苍白,可神色间,却看不到半点慌乱的痕迹。就连之前一脸土色的璎珞都面色如常,仿佛换了一个人。
从她们一出来,苏流萤就感觉到了她们不寻常之外,不由狐疑的看向坐在一边的宁嫔。
宁嫔已认定了楼皇后此次再难掉罪责,更加知道方才的晕厥也是她假装的,所以看着她重新出来,心里又恨又感觉到痛快,只盼着皇上能重重处置了这个毒妇,却并没有发现重新出来的楼皇后神情间细微的不同。
不觉间,苏流萤眸光看到了默默站在一旁的林炎,微微一愣!
自从回答了慧成帝的话后,林炎一直脸色发白的默默站在一边,额头上却是沁出了冷汗,还越来越多。
看着他一脸踌躇难安的样子,苏流萤心里蓦然慌乱起来,正要上前问他怎么了,却听到楼皇后开口了。
“皇上,若是臣妾说,方才宁嫔所说之事,臣妾皆没做过,皇上相信吗?”
不光慧成帝面上一惊,宁嫔与萧墨丽姝也是面露惊诧,不敢相信事到如今,楼皇后还在为自己狡辩。
太子也跪下向慧成帝恳求道:“求父皇给母后解释的机会!”
慧成帝看了眼默默站在一边的楼樾,冷冷道:“事到如今。你还有何好说的?”
楼皇后沉道:“臣妾不为自己辩解,只求陛下再召一位太医查一查宁嫔带来的证物!林院首就在殿外候命!”
林院首正上林炎的父亲林牧,也正是慧成帝最信任的太医院院首大人。
闻言,林炎全身剧烈一颤,眸子里彻底陷入一片死寂……
林牧进殿后,请过安后重新查起了宁嫔带来的证物。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在林牧重查证物这期间,整个大殿里陷入到一种诡异的氛围中……
而林牧的双手,在查看证物时,竟是抑止不住颤抖起来,额头上一如林炎般,流下冷汗来……
在楼皇后提出重查证物后,苏流萤心里无端的生起不好的预感来,眸光死死盯着神情异常冷静的楼皇后,再想到林炎方才的异样,心口一窒,身子一片冰凉……
许久,就在苏流萤快窒息时,林牧沉重的声音在大殿里艰难的响起——
“启禀皇上……此酒与熏香中……没有异常,就是寻常的宫廷用酒和宁神香,当中……并没有掺杂其他东西!”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宁嫔第一个站起身,花容失色的冲一脸惨白的林牧道:“不可能,这是本宫的婢女亲眼见到璎珞在销毁的证物,来之前本宫让林太医看过,里面明明就有迷药和催情香……”
这些东西带回长信宫后,宁嫔当即叫林炎过来察看过,确定知道里面掺了东西,宁嫔才带来见慧成帝的。
如今林牧告知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不光宁嫔惊住了,连慧成帝与其他人也惊住了。
众人震惊中,楼皇后已敛容在居中跪下,哀哀道:“皇上,真正的真相就是,宁嫔为了污蔑臣妾,勾结太医陷害臣妾——还请皇上还臣妾一个清白!”
宁嫔与苏流萤惊呆在当场,而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一脸绝然死寂的林炎。
慧成帝脸色已黑成一片,目光从楼皇后身上转到宁嫔身上,再在林牧与林炎两父子之间来回穿梭,厉声喝道:“林牧林炎,你们父子二人到底谁在撒谎,谁说的是真话?!你们将这承乾宫当成什么了?!”
盛怒之下的慧成帝顺手拿起手边的砚台狠狠砸下,破碎的砚台溅得到处都是。
这份证物从宁嫔带到慧成帝面前后,再没有人动过。
而就在前半个时辰之前,林炎当着慧成帝与全殿人的面说过,酒里面掺杂了迷药,熏香里面也入了催情药!
而如今他的父亲,太医院的院首大人林牧却说,证物清白,里面什么都没有掺杂。
做为父亲的林牧有可能害自己的亲儿子吗?
林氏父子到底谁在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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