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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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被拉得很紧闭，卧室只有床头开了盏小灯，光线柔黄。

宁垚躺在枕头里，睫毛柔软地贴在面颊上，嘴唇被梁敬川吻成了红色，脸蛋也泛着少许的红，唇瓣微微抿着，睡着的样子看上去很乖，很听话，一点都不像一个会随时炸毛掉眼泪、说‘我讨厌你’的人。

他的手放在枕边，柔软的手指微微蜷起，另只手搭在梁敬川身上，是一个很具依赖性的动作。

梁敬川握住那只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捏了捏掌心，又放在唇边啄了一下，小心放回被子里。

宁垚因为这个细微的动作皱了下眉，身体也动了动，在被子里往梁敬川的方向挪近了些，伸手抱住他的腰，鼻子里发出一声很小的哼气，确认对方还在之后，又安心地睡沉了。

几小时前，宁垚趴在梁敬川身上，没什么力气地说其实自己很想回家，一点也不喜欢这里，又说这座城市几乎每天都在下雨，腰后面那条疤一直疼，一直疼。

梁敬川记得宁垚小时候是很喜欢雨天的，因为那样他就可以找很多理由赖床，磨磨蹭蹭不去上学，把脑袋埋进枕头里面，只露出一撮头发翘在外面。

每次梁敬川把他从被窝里揪出来的时候，小宁垚就会很娇气地嚎叫起来，说自己就算只淋一滴雨也会感冒的，而且地面那么滑，要是摔倒擦伤了怎么办，会痛很久的。

梁敬川如果板着脸训他，宁垚就会马上掉眼泪，一边掉一边小声喊舅舅，用细瘦的胳膊环住他的脖子，把湿漉漉的脸往他颈窝里埋，哽咽着撒娇。

这个方法百试百灵。梁敬川每一次都会败下阵来，认命地把人放回床里继续睡懒觉，然后为他请假，去给他煮热牛奶喝。

煮好之后，雨声还在窗外滴滴答答，小宁垚捧着杯子，幸福得眯起眼睛。

下雨天对曾经的宁垚意味着赖床、热牛奶和幸福，对现在的他却意味着潮湿、疼痛、躲藏和想念。

这些回忆令梁敬川沉默很久，手在被子里环住宁垚，掌心正好覆在他腰后那条细细的疤痕上，轻摸了摸，似乎想这样把那道疤抚平，然后他低下头，吻住宁垚有点烫的唇瓣。

宁垚醒来的时候，梁敬川躺在身边，卧室里光线昏暗，他勉强睁开眼，张了张唇想说话，却发现喉咙痛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阵不太好的回忆在脑海中涌起，昨天晚上他被梁敬川折腾了好几次，最后真的太累了，梁敬川那个混蛋就把他弄到床沿，脑袋悬在床沿外面，让他用嘴帮忙。

当时梁敬川还假模假样地问：会吗？

宁垚说不会，梁敬川倒不意外，抵着他的唇瓣往里闯，哑声说，没事，我也没做过这个，互相学习一下。

宁垚那时候已经快绝望了，想反抗但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意识模糊地任由梁敬川摆弄，到最后生气都变成了件费力的事。

口腔重获自由后，宁垚大口喘气，嫣红的唇微微张开，无神地盯着梁敬川看，还没反应过来，又被提着小腿翻过来。

他吞咽了下喉咙，有些疼，红着脸小声说，我要纸，给我。

梁敬川抬起眼皮看他，没有拿纸，在宁垚迷蒙余韵的眼神里低头咬住了他的嘴，舌头一下子挤进去缠着接吻，奇怪的味道在两人齿间四溢，宁垚脸瞬间爆红，比刚才要红得厉害，他推开梁敬川的肩，急切地让他滚。

“醒了？喝点水。”梁敬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这段令人窒息的回忆。

他把宁垚扶起来，拿过放在床头桌上的水杯，宁垚喝了两口，心死一样地闭上眼，发现喉咙已经痛得连简单的吞咽动作都很难完成。

见状，梁敬川摸了摸他的额头：“不舒服？”

已经不想再多解释，宁垚闭着眼：“几点了。”

梁敬川看了看手机：“下午四点。”

“什么？”宁垚哑着嗓子睁开眼，坚强地撑起身，“还得去上班……”

梁敬川轻而易举按住他的肩膀，低声道：“早上你们店里的人来过电话，我帮你请了两天假。”

“那好吧。”宁垚躺回去，侧过身握住了梁敬川放在被面上的手。

对方手指很长，骨节也非常明显，掌心宽厚，几乎能把宁垚整只手包裹住，干燥的触感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两人十指相扣了片刻，宁垚又轻声说：“能不能把窗帘打开一点，太黑了，感觉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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