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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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内，香案靠窗摆着实木佛龛，在角落，菩萨像被小心翼翼地安坐正中。

菩萨法相端庄，眉眼低敛含着慈悲，唇角带着淡淡的平和笑意。

这尊像连莲台底座纹路都十分精细，做工能看出价格，并且下面是纯金的，还刻有金印。

案前摆好青瓷小香炉，一对琉璃烛台分列左右，时常放着清茶鲜果。

闵业双手捏起三炷香，闭眼弯腰，嘴里轻声轻语：“佛前焚香，诚心叩拜。感恩菩萨护佑。”

闵业虔诚将香插上，面露疲惫。

清香缓缓袅袅升起，只是很快有一道声音打破了宁静。

“切，真无聊！”刘氓躺沙发上蹬腿，“刚刚怎么不让菩萨救你。”

闵业皱眉扭头，“你一个妖怪知道什么？对付你警察没用，只有菩萨收你！”

“收我个屁！我一没考试二没背景，坐她身边那可是编制，上面人不要我才把我放回来自生自灭的！”刘氓坐起来嗤之以鼻，“你以为我想回？”

闵业乐了，“你个兔子精还知道什么是编制？看来在我身边耳濡目染啊。”

刘氓鼻腔哼一声，又盯着他笑，“喂，你不怕我了？”

闵业在证据面前接受了事实。

首先，他发现这个男人身上有三次疤痕，一条在腿上，一条在肚子上，还有一条在后脖子上，这三处正是当年他将野兔子带去医院后缝针的地方，一点不差。

然后，刘氓的头发和眼睛简直跟那兔子的颜色如出一辙。

这些都不是重点。

最后，刘氓笨手笨脚套上宽大的衣服，说出自己曾经死在哪个角落，还拉闵业去看。甚至当着闵业面，自顾自从沙发下面掏出一截曾经咬坏过的数据线。

“啧，原来我充电器在这儿。”

“信了吧？”刘氓举例结束后，挑眉走上前，咧嘴一笑，“爸。”

得，闵业很快就认命了。

在三小时内，闵业对刘氓展开了审讯。只可惜，刘氓又直言自己丧失了一部分做兔子的记忆，仅存一些生活碎片，他还在慢慢回忆。

“回忆？不记得你怎么进屋的？”

“不知道啊，醒来就在坟边，我爬起来没见你，气死我了。”刘氓哼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把我甩了！你想不养我，这叫弃养你知道吗？”

闵业蹙眉，忽然起身去浴室拿来一条打湿的毛巾，纠结一会儿，坐下，给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子擦了把脸。

嚯，有鼻子有脸，嫩得一擦鼻尖还泛红，这才几岁？看样子没成年。

刘氓挣扎一下，瞪着他，“你说啊，我不管你之前对我怎么样，现在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弃养我！”

闵业如鲠在喉，他怎么说呢？说你应该是死过一次，被电得香喷喷？不对啊，这不可能吧，这个世界真有兔子成精变人的事吗，难道聊斋志异是真的？

闵业发愣，刘氓挣脱他的手，气呼呼地踹他，不甘心又拿起他胳膊咬一口。

“胡闹！同志，请你放尊重点！”闵业疼得一缩，推开他，“你干什么，你这是……我只打了狂犬疫苗，鬼知道你这是什么毒，不要乱咬。”

刘氓呼吸粗重，一脸怨恨和委屈，估计才一米六左右，矮上闵业整整一个头，真跟个小伙子没差。

闵业叉腰站起身，欲言又止。

“你多大了？”

“我怎么知道？”

“我算算，按兔子年龄你应该是二三十了，正值青年，怎么这么小？”

刘氓呸一下，直接地坐起来，“你才小呢，你全家都小。”

“你这个妖精怎么那么不讲道理？”闵业生气地举手，握拳示意要揍他，“我明天就帮你送研究所去，我向上面反映举报，你这个兔子精。”

“你打我啊！拳头往我这里砸！”刘氓脸都气红了，怒火中烧站起身，“你不养我就算了，亏我还把你当爸！”

养？对啊，他应该怎么安顿？

“你也别喊我爸，我没你这么大的儿子，传出去我名节不保了。”闵业仰头看着他，“下来，站那么高干嘛。”

刘氓不情不愿坐下，“那我应该喊你什么？是你之前老说我是你儿子。”

闵业慢条斯理从兜里掏出钱包，又往里面潇洒拿出一张身份证，“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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