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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前往方舟路遇苏婉清(第2页)

“但——8%的残留没有被完全清除。”

沈夜棠看了一眼自己左肩上那块浅灰色的斑块。

她知道。

肉眼可见的残留——说明清除不是一次性的。

“根据系统的评估——”陈明的语气没有任何修饰,“完全清除你体内残留的诡异成分,还需要大约两到四次。具体次数取决于每次的……质量评估。”

两到四次。

沈夜棠的表情没有变化。

她已经做了一次了。再做两到四次——在“还能不能活”的天平面前——这个数字不构成任何有意义的心理障碍。

但她在意的是——

“质量评估。”她重复了这个词,“你的意思是——不是简单地做完就行。效果和……过程的质量挂钩。”

“对。参与度、刺激强度、双方状态——都会影响单次治疗的效果。质量越高,每次清除的感染量越大,需要的总次数就越少。”

“所以第一次你用了那个——”她停顿了一下,回忆着最后那个让她整个神经系统几乎崩溃的瞬间,“——那个技能。是为了最大化第一次的效果。”

“是。”

沈夜棠低下了头。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左肩的残留斑块——浅灰色的皮肤在她指尖下微微凹陷,质感和正常皮肤有细微的差异,像是一层薄薄的蜡纸覆在了真皮之上。

冰冷的。这一小块区域的温度仍然低于周围正常皮肤。

八个小时的抑制窗口。

也就是说——在凌晨三四点之前,她的感染不会继续扩散。如果在那之前能完成第二次治疗——

抑制窗口会被刷新——又是八到十二小时。

如此往复——两到四次——她就能彻底摆脱这个诅咒。

彻底重新变回人类。

“我想确认一件事。”沈夜棠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战士在获得关键情报后进行的确认性提问。

“说。”

“你告诉我完整的信息——次数、条件、甚至系统的评估机制——你没有隐瞒任何东西。”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完全可以只告诉我还需要更多次。不给具体数字。不解释质量机制。这样你在后续的每一次中都掌握着绝对的信息优势——我不知道还需要几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全治好,就只能一直依赖你、一直服从你。"

她的目光直视着他。

“你选择了把所有信息都告诉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现在拥有了和你对等的信息基础。我可以自己判断什么时候需要治疗、需要几次、甚至可以在合适的时候主动提出安排来优化每次的效果。”

“你放弃了信息不对称带来的控制权。”

“为什么?”

储物间里安静了几秒。

陈明看着她。

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选了a——完整信息,温和路线,让她自己掌握主动权。

这是一个经过计算的选择——不是因为善良——而是因为:

沈夜棠不是北冥雪。

北冥雪是一张白纸——单纯、善良、没有战斗经验、没有觉醒者圈子的认知框架。

对她使用信息不对称是有效的,因为她缺乏验证和质疑的能力。

但沈夜棠是一个前d级觉醒者。

她见过系统,见过各种能力,了解觉醒者之间的博弈生态。

如果他试图对她玩信息不对称——她大概率会察觉到。

一旦察觉,之前建立的那一点点信任就会瞬间崩塌。

一个感到被欺骗的d-级觉醒者——比一个老老实实配合的d-级觉醒者——危险得多。

而且——

更深一层的算计是——

当你把所有信息坦诚地交给一个理性的人时,这个人做出的选择往往会比你替她做的选择更“正确”——因为她会基于自身利益最大化来行动,而她的利益最大化和他的利益最大化在当前情境下是高度重合的。

她想活。他想升级。升级的方式是和她做爱。做爱的副产品是治疗她的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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