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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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珠媛坐在最里面的椅子上,手里拿着那支她今晚要用的手麦。

金敏智调完了最后一轨,摘下耳机,转过身看着她们。

“都过来一下。”

六个人抬起头,陆陆续续地走过来,在她面前站成一排。

“今晚的演出,垫音会开得比昨天大。”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没有人说话。

“音乐节的现场效果本来就是这样的,观众不会苛责。你们不需要想太多,按照排练的来就行。”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站在最边上的金彩源,又看了一眼许允真。

“不要紧张。”

没有人说话。许允真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金敏智看了她们几秒,然后转过身,重新戴上耳机。“行了,各自准备。还有两个小时。”

六个人散开。尹珠媛拿着手麦,走向帐篷门口。“我去调一下话筒。”她对经纪人点了点头,掀开帐篷的帘子,走了出去。

帐篷外面是一个临时搭建的露天调音区。几台音响设备堆在架子上,线缆在地上缠绕成一团。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测试。

尹珠媛走到调音台前,把话筒递给音响师。音响师接过去,插上线,对着话筒说了几句测试语。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

尹珠媛听着,皱了皱眉,指了指左边的音箱,“那边可以再大一点吗?”

音响师调了一下推子,她又听了一遍,点点头。她从口袋里掏出发带,把头发拢到脑后扎起来。风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几缕。

她拿着话筒,对着远处的空地唱了几句《easy》的副歌。声音在夜风中散开,听起来不像在室内那么集中,但那种空旷感反而和音乐节的氛围很搭。

她停下想了想,又唱了一遍。这一次她用了更多的气息,声音更稳了。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回帐篷。

然后她看到了许允真。

许允真站在帐篷的侧面,背对着灯光,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阴影里。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但声音很低,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尹珠媛愣了一下,然后走过去。

“欧尼?”

许允真没有回头。她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尹珠媛绕到她面前,看到她的脸。她的眼睛红红的,睫毛被泪水打湿,黏在一起,嘴唇在抖。她看到尹珠媛,下意识地转过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怎么了?”尹珠媛的声音放得很轻。

“没事。”许允真的声音闷闷的,鼻音很重。她没有看尹珠媛,眼睛盯着地面,“就是有点紧张。”

尹珠媛没有说话。她看着许允真,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不停地用手背擦眼睛,但眼泪越擦越多。她知道那不是紧张。紧张不会让人哭成这样。

“是因为昨晚的评论吗?”她问。

许允真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她摇了摇头,但那个动作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不是。”她说,“我就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声音很小,小到差点被风吹散。

“练了那么久,准备了那么久……”她的声音开始发抖,“结果一上台,什么都忘了。高音唱不上去,气息稳不住,节奏也跟不上……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尹珠媛看着她,没有说话。许允真的声音越来越低,“全世界都在看……”她吸了一下鼻子,“然后我搞砸了。”

“没有……”尹珠媛说。

许允真终于抬起头,看着尹珠媛。她的眼眶红红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再掉下来。她的眼神里有疲惫,有委屈,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你不用安慰我。”她说,“我知道自己唱得怎么样。网上的评论我都看到了。”

尹珠媛沉默了几秒。

“欧尼,你平时唱得很好。昨晚只是状态不好。”

“状态不好?”许允真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没有温度,“所有人都状态不好?就你一个人状态好?”

尹珠媛愣了一下。许允真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听不见,“我只是……我只是觉得,你一个人就能撑起整个舞台,但我们……”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

“我们是你的累赘。”

尹珠媛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许允真没有给她机会。

“你一个人去lo吧,”她说,声音很轻,“不要被团队拖累了。你能走得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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