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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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看了一眼现场导演的位置。“这次的签售,公司不强制安排问题,也不限制粉丝提问。但我们希望你们自己把握好分寸。”

苏成振坐在主位,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一直没有说话。等崔敏英说完了他才开口,目光落在尹珠媛身上。

“珠媛,你尤其要注意。”

尹珠媛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我明白。”她点头,“什么都不清楚。”

苏成振看了她两秒,点了点头。“散会。回去准备。”

六个人站起来,椅子被推开的声音此起彼伏,橡胶轮在地板上滚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许允真走到尹珠媛旁边,拉了拉她的袖子,压低声音说:“一起去吃饭?”

尹珠媛点了点头,“好。”

其他成员从另一边走过来,听到她们的对话也纷纷加入。

六人并肩走出会议室。许允真走在中间,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脚步比平时慢了一点。

“你们说,”她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明天的签售,真的不会有人问那些事吗?”金彩源没有回答,嘴唇抿着,眼睛盯着前方的走廊。

尹珠媛也没有说话。她们都知道,一定会有。

---

第二天下午一点半,视频签售的场地布置在hybe的一间小型演播室里。

背景是浅灰色的,六把椅子摆成弧形,每张椅子前面都架着一台ipad。屏幕亮着,显示着“等待连接”的字样,蓝白色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化妆师在做最后的整理,粉底刷在尹珠媛脸上轻轻扫过,把鼻翼两侧的油光吸掉,又在颧骨上扫了一点高光。造型师蹲在地上,把每个人的衣领整理好,不让布料皱在一起。

“准备好了吗?”现场导演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带着一点电流的滋滋声。

六个人点了点头。

“两点整开始。后面的顺序也是随机的,你们自己注意,不要抢话,不要冷场。”导演看了一眼手表,举起手,“三、二、一——开始。”

一开始的过程很顺利。

顺序随机,粉丝随机,话题随机。有人聊专辑,有人聊舞台,有人聊日常,有人只是单纯地想看看她们的脸。气氛一直很轻松,笑声从不同的ipad里传出来,在演播室里回荡,此起彼伏。

有人提到了科切拉,金彩源笑着说了句“谢谢大家关心”,没有多说。有人提到了《gods》,许允真替尹珠媛回答了,说“她最近真的很辛苦,一直在练声乐”。

尹珠媛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面前ipad屏幕上的倒计时在一秒一秒地跳动。她调整了一下坐姿,把头发拨到耳后,对着屏幕笑了一下,检查自己的表情。嘴角的弧度刚刚好,眼睛的亮度刚刚好,一切都刚刚好。

“叮——”连接成功的提示音响了。

她抬起头。屏幕上一个年轻的女孩,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短发,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笑容很乖,看起来很舒服。

“你好呀。”尹珠媛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声音轻快。

“姐姐你好!”女孩的声音很清脆,带着一点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我从姐姐出道就开始喜欢你了!《fearless》的时候就觉得你好帅,后来《unfiven》的时候彻底入坑了,然后《down》……天啊,我真的好喜欢《down》,每天都在循环!”

她说话的速度很快,像怕时间不够用,要把所有想说的话一口气说完。尹珠媛笑着说谢谢,女孩又说了好多,都是夸她的——夸她的舞台,夸她的声音,夸她的长相,夸她的性格。她一直笑着听。

然后,女孩忽然停了一下。她的表情变了,从兴奋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犹豫,好奇,还有一种她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试探。

“姐姐,”女孩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你认识newjeans的成员吗?你们以前是不是一起练习过?你对她们…”

演播室里安静了一瞬。

旁边金彩源正在和她的粉丝聊天,笑声从那边传来,衬得尹珠媛这边的沉默格外明显。现场导演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staff站在角落里,正准备挂断阻止。

尹珠媛看着屏幕里那个女孩期待的脸。她的表情很真诚,眼神很干净。似乎真的只是好奇,想知道她过去的样子,想知道她和那些名字的关系。

但这个时候问她这样的问题,不管怎么回答都会被解读。每一个字都会被放在显微镜下看,被拆解成偏旁部首,被重新组合成另一种意思。

【叮——】

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触发隐藏anti任务】

【任务名称:别来烦我】

【任务描述:方闵大战把整个团队拖进了舆论漩涡,粉丝在签售上问你对她们的看法。你回答什么都不对。她们已经认定了你是忘恩负义的人,那你干脆就直接一点。不要被牵连,别来烦你。干脆一次性撇清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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