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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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川听完,出神地看着眼前的水杯看了好久,秦枫见他一直不说话,叫了他一声“林先生”,但林一川却没反应过来,直到秦枫又叫了几声,他才大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

“什么?”

“林先生,你可千万不要告诉老大是我告诉你的,要是老大问起来你就说是听说的……”

林一川却根本听不见秦枫在说什么,他有些恍惚地拿起眼前那杯水,杯子却从他手里滑了下去,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这声音引来一群人往他们这边看,秦枫终于发现林一川有些不对劲:“林先生,你没事吧?”

几名服务员很快上来将杯子碎片清理干净了,林一川摇摇头:“没事,我就是,我……”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继续说道:“我就是不知道,他都经历过这些。”

秦枫也叹了口气,不禁又开始回忆起当年的事来:“当年我也是在边境那块遇到老大的。我没爹没妈,一直在那块流浪,靠着政府的救济活命。有一次我跟附近的几个小混混打起来了,因为他们抢我好不容易赚的一点工钱,老大当时路过,估计是看我被一群人围着打有点可怜吧,就顺手把我救了。”

“后来,”秦枫忍不住笑了一下,“后来我问起老大为什么救我,他说因为我看着很耐打。”

林一川没想到秦枫居然是这样的身世,难怪他一直那么听季亭的话。

“我很抱歉。”

秦枫摆摆手:“嗨,都过去的事了。我本来都快忘了。”

林一川继续问:“这样的日子你们过了多久?”

秦枫想了一会,说:“没有多久吧。我记得当时肖总是为了躲避仇家才搬来边境的,当时的肖氏几乎已经大厦将倾,不剩几口气了,老大投奔肖总之后,一个一个帮肖总摆平了仇家,重新回到了玉城,还盘活了肖氏。对,我记得当时是上头新改了政策,玉城成了这边最大的一个开发区,老大说服肖总趁着这股东风转型,只用了一年就成功让肖氏东山再起了。”

秦枫说着说着露出钦佩的表情:“我真的佩服死老大了。”

秦枫又七七八八说了些别的,林一川也把这些年季亭都经历了什么听了个大概。

他觉得秦枫的话就像一颗颗钉子一样,砸在自己的心头。

他想过季亭这五年会过得很艰难,但没有想到会这么难。

从自助餐厅回到套房,林一川找到房间里的摄像头,给季亭打了一个电话。现在是晚上8点,按照约定,他应该给季亭打一个电话。

“喂?”

“嗯,吃饭了吗?”

林一川抬头望向摄像头:“你看得到我吗?”

“看得到。”

季亭坐在监控室前,画面中,林一川握着电话透过屏幕望向自己。

林一川心中有很多话想说,但是现在却只能望着那个摄像头,握紧了电话,就好像要通过这种方式抓住些什么。

似乎是看出来他情绪不对:“怎么了?”

林一川倏然低下了头,怕季亭真的看出些什么。

“没事。今晚九点,我们会准时见到线人。”

挂断电话后,林一川平复了一下心情,8点50分,他准时离开房间,在走廊上和秦枫会合后,二人一齐前往三楼。

这是一间无窗包厢,8点55分两人到达的时候,包厢里还没有其他人。

8点59分。

对方仍然没有赴约。

就在这时,二人忽然听见包厢外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倒地的声音。

两人立马意识到不对,林一川率先冲出去打开门,发现门口赫然躺着两具尸体,脑门上双双被开了一个洞,鲜血汨汨地流出来。

这两人正是秦枫给自己看的照片上的人。

林一川浑身发冷地看着眼前的两具尸体,记忆闪回,耳边响起翁鸣。

他的眼前浮现出周屹死去的样子。

这里只有一条通道,秦枫扔下一句:“叫乘警,我去追!”

二人耳边的通讯仪器里传来季亭的声音:“不用叫乘警了,杀手已经跳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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