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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的光让他恍惚此刻又坐在审讯室里,惨白的光照得人皮肤发青。
&ldo;审讯整整三天了……&rdo;贺清远坦然相告如今的局势,&ldo;毫无进展。&rdo;
三天,烟灰缸里摁灭的烟头堆成了小山,会议室里弥漫着一股焦躁和疲惫混合的怪味。
&ldo;砰!&rdo;一份来自国际刑警总部的协查通报被狠狠拍在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ldo;三天!整整七十二个小时!&rdo;主持会议的分局长太阳穴青筋直跳,&ldo;抓到的那几条&lso;大鱼&rso;,连带着那些虾米,嘴巴比焊死的保险柜还牢!&rdo;
人人愁眉苦脸,无人接茬。
分局长拍着桌子:&ldo;我们这边卡着,全球几十个国家的同步审理全都得暂停!&rdo;
&ldo;各国端掉的分销中枢抓了成千上万的人,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等着我们从&lso;大鱼&rso;嘴里撬出核心证据!&rdo;
&ldo;现在呢?&rdo;他缓了缓语气,双手撑着腰,胸腔还在起伏着:&ldo;我们交上去的报告是硬盘空的、配方不全、人也是哑巴!国际刑警的脸都快被我们丢尽了!&rdo;
依旧没人敢吱声。
另一个硬盘呢
这次行动规模空前,成果也空前,偏偏在最关键的核心环节卡死了。
那块作为唯一物证的硬盘,经过最高级别的技术专家反复恢复,结论只有一个。
‐‐空的。
被人用专业手段擦写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数据残渣都没留下。
而那些被捕的毒贩,从集团高层到马仔,一个个都成了&ldo;模范公民&rdo;。
问什么都配合,要喝水给水,要吃饭吃饭,甚至还嫌弃拘留室的空调温度太高了。
可一旦问到案情,他们就只会用那双死鱼眼看着你,然后露出一个&ldo;我什么都不知道&rdo;的标准笑容。
这哪是审讯,这简直是在跟一帮滚刀肉玩&ldo;谁先眨眼谁就输&rdo;的游戏。
&ldo;他们太专业了。&rdo;贺清远忽然开口,他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的烟,目光落在桌上那只装着空硬盘的证物袋上。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了过去。
&ldo;专业?&rdo;分局长气不打一处来,&ldo;我们就不专业了?!&rdo;
贺清远没理会局长的火气,自顾自地分析:&ldo;销毁证据的方法有一百种,砸了、烧了、扔进海里,都比现在这样好。他们为什么偏偏要留下一个擦得干干净净的空硬盘给我们?&rdo;
他顿了顿,像是问别人,又像是问自己:&ldo;就好像是在故意告诉我们,&lso;东西就在这,但你们拿不到&rso;。&rdo;
&ldo;这不像是销毁证据,更像是一种……挑衅。&rdo;有人接话。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挑衅?
这群亡命徒,人都被抓了,还敢这么嚣张?
是的,他们就是这么嚣张,哪怕深陷牢狱,依旧嚣张的让人憎恶。
&ldo;硬盘是空的。&rdo;南宫泽低着头呢喃一句。
他并不意外,在叶珊求他带回孩子和自己的遗体时,他就猜到了硬盘是空的,只是没想到另一个线人留下的硬盘居然也是空的。
&ldo;对,空的。&rdo;贺清远点头,&ldo;硬盘最后经手的人,是你和那个线人。&rdo;
&ldo;所以你们怀疑我和他们是一伙的,把硬盘掉包了?&rdo;南宫泽嗤笑一声,情绪稳定。
贺清远看着他,没说话。
南宫泽又问:&ldo;我要是死在瓦雷泽了,你们是不是还打算在我的墓碑上刻上&lso;叛徒&rso;两个字啊?&rdo;
贺清远喉结微动,很想干脆地甩出一句&ldo;是别人怀疑,我并没有。&rdo;
可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对面那双清凌凌的眼睛就这么盯着他,不带任何情绪,却比任何质问都来得更有压迫感。
自己的身份摆在这里,一言一行,都会被无限放大,最终解读为国家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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