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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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外头的闲话,信的人是蠢,传的人是坏,您要是也想凑这个热闹,我不介意把您家儿子欠了赌债躲出去的事,也拿出来说道说道。”

客厅里瞬间静了,二伯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二伯母的嘴张了张,半天没挤出一句话。

宋堇把钱放在茶几上,指尖在钞票上顿了顿,补充道:“利息我多给了五百,权当赔罪,耽误了这么久。”

说完,他没再看两人的脸色,转身就走,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被压弯又重新绷直的枪。

宋堇刚跨出二伯家的门槛,就撞见隔壁的张婶和几个街坊凑在巷子口,看见他出来,说话声戛然而止,眼神却黏在他身上。

那点打量里裹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鄙夷。

他脚步没停,只垂着眼往前走,耳尖却把那些压得极低的议论听得一清二楚。

“就是他啊,听说被人包养了……”

“看着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这么不检点……”

“他家以前多穷啊,突然拿出这么多钱,来路能干净吗?”

那些细碎的话像蚊子似的,嗡嗡地钻进耳朵里,宋堇攥紧了拳,指甲又一次嵌进掌心。

方才压下去的羞耻和憋屈,混着一股无力的烦躁,在胸腔里翻涌。

他明明没做错什么,不过是想还清欠账,堂堂正正地松口气活着,怎么就成了别人嘴里的谈资和笑柄?

突然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那些还在窃窃私语的人,脑海里想像着万林的眉眼,一比一复刻万林狠厉的眼神。

众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注视吓了一跳,瞬间噤声,纷纷别开眼,假装看天看地。

宋堇没说话,只是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像刀慢慢碾过每一张躲闪的脸。

直到那些人都讪讪地散开,他才收回视线,抬脚继续往前走。

阳光明明晒在身上,却暖不透心底那片突如其来的凉。

宋堇刚走出巷子口,越野车的车窗降下,露出万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他叼着根烟,眉眼间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痞气,看见宋堇,挑了挑眉笑着问:“都清了吧?”

“嗯,清了。”宋堇点头。

巷口还没走远的张婶几人,听见万林的声音脚步猛地顿住,齐刷刷扭头看过来,那眼神里的惊讶、探究,瞬间变成了笃定的鄙夷。

“可不就是他吗?”

“开这么好的车来接人,还说不是被包养了。”

“啧啧啧,真不要脸,两个大男人也不嫌恶心。”

宋堇的脸唰地白了,指尖发颤,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烦躁和羞耻,瞬间被点燃,烧得他浑身都不自在。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拉开副驾驶车门,低着头上了车,反手砰地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那些刺人的目光。

万林眉峰微蹙瞥了他一眼,把烟掐灭在车载烟灰缸里:“她们说什么难听的了?”

宋堇没吭声,只是偏过头看向窗外,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胸腔里憋着的那股气,堵得他心口发疼。

他只是喜欢一个同性别的人,又不是犯法了,凭什么所有人都能用这个当把柄,往他心上戳刀子?

万林看他这副憋闷得眼眶发红的模样,再扫一眼巷口那群还在探头探脑、窃窃私语的人,眼底的痞气顷刻消散。

他没多问,直接挂挡、打方向盘,黑色越野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张婶几人面前。

万林手肘搭在车窗上,眼神睥睨,语气是漫不经心的狠戾:“舌头闲得慌,就找块冻豆腐割了,省得乱嚼舌根。”

张婶几人被这阵仗吓得往后缩了缩,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天底下的所有事都能用八个字解决,知道是什么吗?”万林暼着她们比了个八,“关我屁事,关你屁事!”

他说着表情带了点好言相劝的意思:“多管闲事的人活不长,知道吗?”

张婶听见万林诅咒死的早,脸红脖子粗瞪着他,喷着唾沫怒斥:“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万林打断他,脸上挂着淡定又从容的笑:“你这人长得怎么这么丑呢?”

张婶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她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目无尊长的人:“你这人嘴怎么这么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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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你贱啊?别人屁眼长后面,你非要长脸上。别人张嘴知道说漂亮话,你张嘴只会喷粪,怎么,你家没马桶啊?要光着屁股满世界找地方拉屎。”

万林这话说的又毒又欠揍,气的张婶头昏脑胀,胸口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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