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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万林点头,“每一步我都算准了,我被苏家抓到会死,但是你被抓到,有人保你,因为力柏为了抓我的把柄,一定会让你去苏家,这样一来,我就能趁机浑水摸鱼。”
只是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把柄被掉包了。
宋堇只感觉此刻像吃了苍蝇一样,如鲠在喉。
他捧出的真心、喜欢和在乎,在万林那里原来只是随时可以利用的工具。
万林突然感慨道:“赤诚真心,最好利用,也最难收场。你要是没那么聪明,就好了。”
他说着转身看着宋堇,无奈苦笑:“宋堇,我就是这样一个烂人,会无所不用其极达到自己的目的,利用每一个能利用的人。”
宋堇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这样的坦诚让他承接不住。
他不该问的,不该刺破这层窗户纸,他就该继续装傻,继续自欺欺人,继续沉浸在万林给他编织的美好幻梦里。
这样,万林会一如既往对他好,他们是不是就能多走一段儿路了。
万林见他黯然神伤的低下头,犹豫片刻才走到他面前,抬了抬手想抱抱他,却又觉得自己没资格,又放下了手。
“宋堇,你还要我吗?”他问。
宋堇扪心自问,还要吗?还敢要吗?
这样一个满心算计连感情都能利用的人,谁敢要?
可他摇不了头。
他喜欢万林到了骨子里。
哪怕知道万林利用了他,哪怕觉得这样的算计厌恶恶心,可他不得不承认,他对万林更多的是心疼。
一个人要经历过什么,才连真心都会下意识去算计,去利用。
万林还是没忍住,紧紧抱住了宋堇,宋堇没回应,只觉得浑身的骨头被勒得疼。
“纪尧死了,只是开端,这背后牵扯的东西是你想象不到的阴暗。我不是不告诉你,也不是防着你,是我自始至终,都想让你干干净净活着,有些东西一旦沾了,一辈子都洗不干净了。”
“所以,老魁死了。”宋堇笃定。
“对。”万林叹息,“死透了。”
去把手洗干净!
宋堇再次无言,心里似闷着一团棉絮。
万林虽然利用了他,可每一次他被牵连,万林都提前把他摘出来了。
和老魁一起绑架他的人摔下楼,只要老魁交代,就能知道那个人是被蓄意引导才冲向的天台,他无法用正当防卫为自己辩护。
可老魁在上了警车,去了公安局的路上,因为提前吸食毒品过量导致血管爆裂而暴毙。
宋堇问:“所以和苏沈吃饭的那些人,也是你提前联系的,让他们在纪尧死后反咬他,是吗?”
万林眼睛眯了眯,没说话,脑子里把所有的事情都过了一遍后,嘴角扯开一抹了然的笑。
苏沈二十出头,是南都市委办机要秘书,兼市主要领导专职联络员,人微权重,近身中枢。
人在南都,手却要伸到京都海关,联合纪尧想要掀动一场足以震动上下的夺权。
旁人都当他野心滔天,想借大案踩着头往上爬。
可他联合纪尧给他介绍的人脉反咬纪尧,重创了纪崇山的势力网。
所以,他要的从来不是京都的位置,而是把那条从南都蔓延到京都的毒脉,连根刨掉。
宋堇等半天没听见他的回答,认真地问:“万林,你到底是谁?”
“别问,别想,别打听。”
万林拍了拍他的背:“你要我,我就只是你男朋友,你不要我,我就只是个陌生人,不值得你去琢磨。”
宋堇心里难过又失落:“还是不愿意告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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