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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堇无言,还很无力,万林的好只有他一个人看见了,别人都不知道,哪怕他想要辩驳也是力不从心。
“都传他是阴司爬出来的煞鬼,手底下沾的血能淹半条码头,手段狠戾凉薄,翻脸比翻书还快,收账剁指、抢地盘动刀从来不留情面,腰间常年别着冷刃,身后跟着一票不要命的死忠,是这片地界人人闻之色变的活阎王,谁沾谁倒霉,你偏往火坑里凑!”
蒋恒嗓门大,义愤填膺的声音惹得路过的人投来注目礼,那些字却像一把把刀扎在宋堇心上。
“他不是!”宋堇扭头瞪着他。
本以为自己能攒一箩筐的话去反驳,可看着蒋恒满眼焦灼又恨铁不成钢的神色,大脑只剩一片空白。
万林是好,可只对他一个人好。
他的辩驳说出来在别人耳里只是诡辩,是被情爱蒙了心的自欺欺人,别人只认得那个手握码头、杀伐果决的黑煞神。
万林手上沾血、城府阴鸷,是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不会有人信他开工厂归拢残疾人是善意,别人只会说他资本压榨。
也不会有人信他会去福利院做义工,给那些孩子当马骑,会资助山区的孩子上学,他们只会说他肯定别有目的。
宋堇喉结滚了滚,拳头攥得发抖,半晌也挤不出半句底气,只闷声咬着唇,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执拗与委屈。
“他不是。”最终他也只能说出来这三个字,转身快步往宿舍楼走。
“干爹啊!”蒋恒呸了一口,扭头看着南宫泽,“宋堇鬼迷心窍了,你想办法让你姐研究个忘情水,给他灌几桶吧。”
“你不是想追我姐吗?自己去说。”南宫泽瞥了他一眼,手指转着篮球,转身往学校外走。
“你去哪儿啊?”蒋恒问。
“回家。”
南宫泽得回家再研究一下万林的把柄,总觉得里面藏着他不知道的秘密,万林这个人行事作风虽然狠,但每件事背后都值得深思。
不如摆条人命开场?
宋堇抬眼,看向蒋恒,眼底满是复杂:“他不是卧底,就是自发在做。仗着那层身份当掩护,没人会怀疑一个混社会的会帮警方禁毒,他刚好能借着这个便利,查线索、堵毒源。”
蒋恒沉默片刻,想起万林砸火锅店的模样,喃喃道:“原来他那些蛮横的手段,不全是为了自己……”
电脑屏幕的光渐渐暗下,宋堇看着那些尘封的旧案,心里翻涌着说不出的情绪。
那个满身戾气、被所有人误解的男人,竟用最不被看好的身份,默默守了这片地方五年。
蒋恒问:“这些力队长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宋堇摇头。
力柏找他们的目的是因为他们是大学生,而且不是警校的学生,还有游戏公司做掩护,没人会轻易怀疑他们是线人。
而万林恶名昭著,宋堇跟他在一起谈恋爱,那别人只会觉得他被包养了,不会想到他是为了追查线索。
所以要迷惑视线,他和万林必须演一出接一出,分分合合,纠缠不休的戏码,才能骗过所有人。
而堪破这一切的还有南宫泽,他盯着电脑上的资料心里五味杂陈,他追查了快一年的人,居然不是他的目标,那谁才是呢?
他背后的牧炎吗?
还是苏家?
又或者,京都纪家。
既然万林也在跟这条线,还想把所有毒藤连根拔起,加上苏沈,如果再把扎根苏家中心的牧炎拉过来……
殊不知,宋堇也是这个想法。
只要他借万林的身份,探得那些隐秘消息、踏入旁人无法接近的区域,他就可以为万林立下一份详实的线人功绩记录,待到一切尘埃落定,这份功劳,一定能为万林换来酌情减刑的机会。
万林没想到宋堇第一次开口求他帮忙,是让他带宋堇去一个k歌沐足,他盯着车窗外那闪烁的招牌,不确定的问:“你,真要进去?”
“嗯。”宋堇点头。
“那里面……”万林有些难以启齿,“那你是打算要普足,媃足,还是……”
宋堇诧异:“还分这么多?不就洗个脚吗?”
万林往他那边凑了凑,指着招牌上的两个字:“那两个字才是重点。”
按摩。
宋堇拧了拧眉,那不是跟刮痧差不多?可万林意味深长的笑让他觉得不对劲,于是扭回头看着他问:“你不是问文盲吗?”
“文盲也不是什么字都不认识。”
万林有些心虚,身子往后撤回去,摸着后脑勺看向另一边,小声嘀咕:“我当初发家就靠这个,这俩字化成灰都忘不了。”
“带我进去。”宋堇揪住他后脑勺的头发。
万林吃痛,龇牙咧嘴:“不是,你要查什么直接说,我去就行了,你就在车里等着,里面你不一定能接受。”
宋堇想了想他也实在不喜欢这种声色场所,于是把一个小型监听器贴在了万林衬衣里:“我会盯着你的,你敢乱来,我揍你。”
“贴这儿容易被发现。”万林取下来,握在手里,搂过他后脑勺在他嘴上亲了一下,“在这儿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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