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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静然看着她爸诚惶诚恐的模样,对着顾奶奶颇为歉意地一笑:“顾奶奶,我爸听说我要来,说什么都要跟着我一起,您别介意,他就是太过于担心我了。”
顾奶奶摇头:“来者皆是客,咱们两家有缘,不用说这些见外话。”
她拍拍林岩的肩膀,对林岩笑道:“小岩,方姑娘来了,你作为东道主,可得好好地招待人家,去吧,带她玩去吧。”
林岩得令,带着方静然进了屋。
顾奶奶看向方海:“方先生也进来吧,大老远过来一趟,进屋喝杯茶。”
这话其实听起来不算那么好听,因为大老远过来一趟这个用词,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暗示了来者抱有一定目的。
毕竟谁愿意没事跑那么远一趟,去一个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的地方呢?
方海听出来这些潜台词,但他最终也只是无奈地笑笑,跟着顾奶奶一众人进了屋。
因为顾奶奶那话的确没说错,他来这一次,的确是有事相求。
顾家有个后花园,后花园后面是一大片运动场地,林岩盛情邀请方静然去打网球。
他大概是怕自己一个人尴尬,还非拽上了燕行。
燕行这个结婚人士,拖家带口的,他都去了,那身为他的家和口的顾衍自然也跟上去了。
小辈们都散了,顾奶奶邀着方海在客厅坐下,还让何管家把顾老爷子的茶具搬了出来,煮起了茶。
她把煮好的茶推到方海面前:“尝尝。”
方海没推脱,端起茶杯闻了闻,而后轻品一口道:“茶汤澄红透亮,茶香四溢,口感回味甘醇,齿颊留香,好茶。”
顾奶奶闻言摇摇头笑了:“方先生过赞了,我这煮茶手艺没那么好,比起我丈夫那是差远了,只可惜物是人非,如今你可是尝不着他煮的茶了。”
老太太顿了顿又似自嘲一般道了句:“我也尝不到了。”
方海想起三年前顾家经受的那场劫难,眉目也流露出一丝哀悼之色:“顾老爷子一生为人真挚,顾总也是如此,只可惜天道无情,硬是收走了他们的命。”
说着方海脸色似有愧疚:“当时顾家经受此劫,我应伸出援手,可那时方家也应顾不暇,我实在是……我对不住顾老爷子当初的赏识,也对不住顾家!”
顾奶奶又倒了杯茶:“我丈夫赏识你倒是真的,不过你也的确有被他赏识的本钱,这世间人情冷暖,方家当时是什么情况我也略知一二,更何况那时顾家和方家已经没有合作,你能带着妻子女儿来悼念他们,已足显诚意,这也是我今日让你进门的缘由。”
方海显然没想到这一层,有些错愕:“老太太,我……”
顾奶奶抬手打断他:“多的就不必说了,你有什么所求,只管说吧,能帮的,老太婆我绝对不说二话。”
方家最开始在云城也只不过普通的富商之家,真正被云城人称为城东方家,还是和顾家合作之后,那时顾老爷子赏识方海,两人也算得上生意场上的忘年交。
后来方家不知怎么地出了事,股票狂跌,差点破了产,和顾家的合作也就断了。
顾家出事后,方海带着妻子女儿来吊唁,还上了一笔人情账,这人情账或许对平时的顾家来说算不得什么,但在那种时候,足以看出方海这个人的品性。
这些都是顾奶奶昨天上了床之后想起来的事,也是她今日给出承诺的缘由。
方海沉默了一瞬,而后咬咬牙,像是豁出去了似的:“老太太,我方海没想着拿之前的举手之劳和您做交易,只是事到如今我着实没法子了,还望老太太见谅。”
“实不相瞒,我今日跟着小女前来,的确有事相求,只不过所求对象,不是您,是您的孙媳,顾少夫人。”
顾奶奶想过无数种情景,她想方海可能会要一笔钱,或者顾家一个合作,又或者其他什么,但唯独没想到他所求的对象根本不是她,也不是顾家,而是燕行?
她愣了半晌:“你有事求行行?”
方海闭上眼点点头:“是,我找顾少夫人,我想请他……帮忙驱鬼!”
顾奶奶:“???”
儿大不中留
顾奶奶活了这么多年,也不是没见过那些所谓的神婆,所谓的坚信有鬼魂作祟从而去找天师驱鬼。
但她的确没料到,居然有一天能有人找天师驱鬼找上她顾家的门。
那话怎么说来着。
属实是破防了呀,家人们!
方海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话给顾奶奶带来了怎样的冲击,而是继续道:“此前顾少夫人跟张大师的事我也略有耳闻,尤其是顾少夫人开了卦馆后,我也曾上门求过卦,只不过那时卦馆的人实在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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