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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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叙紧抿着唇,耳尖红得彻底,死活不再开口。

僵持半晌,他别开视线,语气带着一丝冷硬的妥协:“把裤子给我。”

诺米反手将沙发缝里的裤子又往里塞了塞,捂得严严实实。

“不给。除非你刚刚的话说清楚,嗯是什么意思,说出来我就给你。”

言叙最是不经逗,撑着沙发想要起身走回卧室,手腕却被诺米攥住,轻轻按回了沙发上。

诺米望着他,语气认真又心疼:“言长官,你为什么总是什么都忍着?身上的伤、心底的疼,所有的坏情绪都自己扛着。”

“我看着都替你累。我是你的alpha,你所有的事,都可以跟我说。”

他抬手,轻柔地抚上言叙的脸颊。

言叙没有躲闪,只是怔怔地看着他,沉默了好几秒。

半晌,言叙松开长久攥紧的拳头、呼吸发颤。

就在诺米以为他又要闭口回避的时候,言叙哑着嗓子,缓缓开了口。

他向来不擅长袒露情绪,话说得颠三倒四,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与茫然。

“诺米,我很难过……我也很愤怒。”

“我不知道自己一直在做什么,能做什么,以后又该做什么。”

“我好像……从头到尾都是多余的。”

他眼底覆满浓重的疲惫与失望,字字都压着心底积压许久的绝望。

“末世爆发之后,我唯一的执念,就是带着拥有0号试剂的你找到普森特教授,帮他研制出对抗末世病毒的疫苗。

“那是我所有的支撑,是我咬牙熬过所有苦难的唯一念想。

“我一直以为,只要守住这个目标,不管经历多少危险、多少委屈,我都能坚持下去。”

“可现在我才明白,我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力气,都是多余的。”

“普森特和研究所从来没想过研制疫苗,这世上根本不会有拯救末世的疫苗。”

他喉头剧烈滚动,声音微微发颤,眼底的光亮黯淡下去。

“这个世界已经烂透了,从根上烂透了,注定没有结局,注定没有救赎,你懂吗,诺米?”

“我懂的,言叙。”

诺米静静望着他泛红的眼眶,眼神温柔又认真。

“我知道,言长官,你和我从本质上就是不一样的人。”

他指尖轻轻贴着言叙的侧脸。

“末世席卷一切,毁了所有人的生活,可对我来说,末世前后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刀血、厮杀、死亡,我早就习惯了。我的人生里,唯一多出来、唯一不一样的东西,只有你。”

“零号试剂、一号试剂、普森特、研究所……所有这些所有人争抢、执着、拼命追逐的东西,对我而言,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意义。”

诺米垂眸,缓缓道出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最开始,我根本没当真。我们在你的世界里装一个糯米

“也可能是我的潜意识里,一直都觉得,我配不上你这份干净、纯粹、掏心掏肺的喜欢。”

“言长官,在我眼里,你是天上干干净净飘着的云,澄澈、温柔、心怀善意。”

“而我,只是地上滚来滚去、满身污浊的烂泥。”

“你又傻又天真,末世人人自危,所有人都只为力量、为活命、为私欲活着。”

“只有你还守着初心,守着希望,拼尽全力去护着别人,拼了命想拯救这个烂透的世界。”

“我无数次跟自己说,不能喜欢你,你也不能动心。”

“我们顶多只是逢场作戏,只是alpha和oga本能的互相牵绊。”

“可我根本忍不住,昨天你一声不吭消失,我整整找了你一天一夜……”

“我难受得都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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