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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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页)

有时他站着,有时他跪着,但领永远比他高——坐着,站着,甚至只是站在那里,都比跪在地上的他高出太多。

“你以为你是什么?我赏你口饭吃,你就该感恩戴德。”

“没有我,你还在贫民窟里。”

“叫父亲。”

他叫。

“再叫。”

他再叫。

每一次,他都以为这是最后一次。

每一次,都有下一次。

有时候他会在这种幻觉中睁开眼睛,盯着上铺的床板,大口大口地喘气,后背的冷汗把床单浸湿。

有时候他不醒。

在幻觉里继续跪着,跪到那个声音满意为止。

“这条路线,”领指着地图上一条蜿蜒穿过三个势力范围的曲线,“你花了几天?”

“十一天。”

“别人要花两个月。”

领看着他,目光里只有对一件趁手工具的满意。

“你想要什么?”

陆凛至跪在那里,抬起头。

“渊约商会在东区的情报网。”

领一笑,神情间尽是漠然嘲弄,看透了卑贱习得了讨价还价的伎俩。

“可以。”

他把一份文件从桌上扫下来。纸张散落在陆凛至面前的地毯上。

“拿去。”

陆凛至低下头,一张一张捡起来。

等他捡完,抬起头,领已经转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背对着的,坐在高处的轮廓。

“别以为你很重要。”声音从那个轮廓的方向传来,“你只是暂时有点用。”

“是。”

他退出密室的时候,走廊里的灯光和来时一样刺眼。

陆凛至抬手,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烦死了。

他在心底冷冷地想。

蓝医生。

成了唯一的选择。

一个深夜,陆凛至主动去找了蓝医生。

他走到医疗区,蓝医生的专属实验室门前,推开门,看见蓝医生正就着昏暗的灯光,摆弄着针头,眼神狂热,嘴里哼着跑调的摇篮曲子,看到陆凛至,他咧开嘴,露出牙齿:

“哦?现在可不是注射的时间呢……是想念我的针头了,还是……终于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和你亲爱的医生分享了?”

他脸上的旧伤早已愈合,但那种窥探和占有的眼神却更加直白。

陆凛至反手锁上门,走到蓝医生面前,没有绕任何圈子,“领的身体检查,是你负责。”

蓝医生的笑容更浓了。

他从贴身口袋里取出两个极小,密封的玻璃瓶,放在桌上。

第一瓶,药片是白色的,和普通药没有任何区别。

第二瓶,药片泛着极淡的灰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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