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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脸贴着水泥地。眼前三样东西。灯管,烟头,半米外一个矿泉水瓶。
每一下,他们都把我整个人顶着抽插着往前送几厘米。矿泉水瓶离我近一点,再近一点。然后一只手抓住我的胯,把我拽回去,瓶子又远了。近了,远了,近了,远了。我看了那个瓶子很久。后来我才现,我的呼吸和瓶子的远近合上了拍子。现这一点的时候我想哭。哭不出来。
有人在我耳边数数。十三,十四,数乱了,重来,十二。有人催。军大衣在最外面,分烟,说一人一根别抢。
插进来之前,他们什么下流话都说。插进来之后,他们安静了,安静得像在干活。他们每个人都说过一句话。这个说,我操,真紧。那个说,比凛霜的水还多。还有一个说,夹成这样装什么。说完就都不吭声了,只剩喘气,一声比一声粗。
那些味道我都记住了。通道的潮味霉味,男人的烟味汗味,还有精液味。
最后这个味道,我在勘查现场闻了五年。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的阴道里、我的屁眼里、我的嘴里会灌满了这个味道。
我的腕骨磨着地,膝盖下有碎石子,每一下撞击肋骨和膝盖就烧一次。
我的阴道把他们的阳具吸得很紧,他们没一会儿就射了,灌进来的是精液,烫的。第一股进来的时候烫得我哆嗦了一下,那股烫顺着阴道往里走,走到哪里哪里就软。后面一股接一股,越积越沉,把子宫口都坠得胀。他拔出去,会带出来一股,顺着会阴往下流,流到大腿上,凉的。一热一凉,一热一凉,没完没了。
我的后庭,比前面惨。那边从来没有被异物插入过,在他们插进去的时候,那一圈肌肉是被撕开的。烫,胀,还有一种再也合不拢的预感。
灌进来的东西在后面积得比前面还快,前面我数得过来,后面数不清了。我全程都知道一件事:我的屁眼,往后不一样了。
嘴里的味道,我也记住了。腥,咸,苦。塞得太深,舌根被顶住,喉咙自己往外顶,一下一下地生理性咳嗽,顶不出去。后来我把中午吃的东西全吐出来了,吐在他脚上。他骂了一句什么,换了个姿势,继续。
我的身体,从屁股被拍第一巴掌起,小腹深处就绷着一股劲。现在那股劲被人一下一下地顶。我怕它断。我一遍一遍对自己说,别断,断了你就真的完了。它还是断了。断的时候,我的臀肌全绷紧,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
那声是身体自己交的卷。交完卷,它让我补签名:林静,警察,刚才在七八个流浪汉底下高潮了。这个签名,我这辈子都赖不掉。
我居然高潮了。在七八个人底下。被他们按着的时候,我在高潮。
这个事实,我往后要背一辈子。
我听到有人捡起了我的配枪。冰凉的枪口先在我臀上比了比,然后抵下来,顶开我那个刚被撕开过的屁眼,把枪头塞了进去。
我的反应比挨任何一下打都大。我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半寸,被四只手同时按回去。金属的凉,肠道口被撑开的烫,还有随时可能响起来的恐惧,三件事叠在一起,把我整个人钉死了。
“开一枪会怎么样?”那个声音在笑。
“别开枪……”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别开枪……求求你……我给你磕头……我给你做什么都行……别开枪……求求你……”
咔哒。
保险。
我浑身剧烈地抖了一下,然后失禁了。尿。还有淫液。混成一片了。从下身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浇在水泥地上。
通道里爆出一阵大笑。
“警察吓尿了!”
“哈哈哈哈枪都没响就尿了!”
“你这玩意儿比我们的都好使!”
“警官,刚才操你都没这么抖!”
我在那阵笑声里趴着,尿还在流。我把脸贴紧地面。我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清晰得吓人:原来人到了这一步,羞耻是排不进前几位的。排第一位的是活着。排第二位的是别响。羞耻在第几位,我当时数不出来。
羞耻没走。它只是排了队。它在我身体里找了个角落蹲下来,等。
等活着这件事不再成问题,它再一笔一笔跟我算。
他们散尽的时候,有人把枪从我屁眼里拔出来,看了一眼,嫌脏,往地上一扔,枪滑到我手边。脚步声往外走,一边说笑,说明天去哪吃饭。那个声音我到现在还记得。
他们就这么走了。
我就那么赤裸着下半身躺在水泥地上。脚踝上绞着沾满了各种体液的警裤,作战靴底朝天躺着一只。精液、尿液、淫液,在我身上和我身下的水泥地上慢慢凉下去。
那一刻我是通道里随便一个女人。
几个小时前,这身警服进通道的时候,他们弹起来躲。
现在,这身警服成了通道的一部分。
和躺在这条通道里的、躺过这条通道的、以后还会躺在这条通道里的任何一个女人,没有任何区别。
灯管还在晃。慢慢停下来。
然后我听见通道里只剩我自己的呼吸。
我在原地又趴了很久。久到那些凉透的液体从地上往我皮肤里渗。然后我撑着地面,把自己一点一点翻过来。身体上的剧痛袭来,我眼前黑了一下,又亮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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