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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把那身警服脱了,塞进垃圾桶的最底层。
那套衣服,我对着镜子穿了五年。
然后我站在浴室的镜子前面,看着自己。脸上的肿,嘴角的血痂,脖子上的指印,胸口的红痕,一路往下,全是印子。
我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这件事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包括我自己。我一直假装它不存在。
我做这种梦。不是从今天开始的。好几个月了,可能更久。隔三差五,睡着睡着就梦见。梦的内容大同小异:我穿着警服,全套的,笔挺的,在执行任务。然后任务变了。那些我亲手抓进去过的人,那些我在审讯室里斜着眼看的人,那些我在法庭上作证指认的人,一个,两个,七八个,围上来。他们扒我的警服,扯我的警裤。我喊,我挣扎,我喊不出声。然后他们上我。前面,后面,嘴里。我穿着那身英武的警服,被他们随便用。
每次梦醒,床单都是湿的。我每次都恨自己。恨完了,洗床单,上班,继续穿那身警服。
我当警察五年,抓的人越多,这个梦做得越勤。
我从来没敢往下想过这是为什么。
今天不用想了。
今天梦里的东西全成真了。真的穿了警服。真的被七八个人围着。真的前面后面嘴里。而且真的比梦好。梦里的我只会挣扎,今天的我,会自己翘屁股,会自己叫,会自己把腰塌下去给整条街看。
我现在完全懂她了。
她的战衣和我的警服,是一模一样的东西。白天,它是盔甲,是全城最高的地方。到了晚上,它变成戏服。穿着它被人操,比脱了它被人操,爽一百倍。因为落差。白天站得越高,晚上摔下来的时候越烫。
她早就知道这件事。她在地下通道跪下去的时候就知道。她不是在堕落。她是在回家。
我坐在马桶上想她。想她跪在通道里的样子。想到她,我下面又热了。
我嫉妒她。她比我早到家。
我现在也到家了。
明天早上,我会把备用的警服从柜子里拿出来,熨平,穿上。肩章戴正。我会照常上班,照常开会,照常骂人。全分局没人会知道昨天生了什么。
然后到了晚上,我会骑上371。
屁股翘多高,看我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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