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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到喽。&rdo;李暮青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清晏楼就在眼前,到了该分开的时候。
&ldo;谢谢你们!&rdo;
林嘉月道谢完就从左边下车,冲段春枝招手示意,路上一直很安静的小师妹却把手搭在了前面的座位上,她的指尖离祁豆的肩膀很近,但没碰到她的衣服。
&ldo;祁豆,你现在有时间吗?&rdo;
林嘉月无奈扶额:&ldo;那我先上去了。&rdo;说完就跑没影了。
祁豆看了眼拼命低头的李暮青,轻轻&ldo;嗯&rdo;了声,两人同时下车,同时关上了车门。
和上次来不同,只是过了几天,天气有所回暖,又没下雨,这里刮的风就没那么冷了。不过温度摆在那里,段春枝穿得薄,站在那,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怪就怪在,祁豆所熟知的段春枝总是鲜艳明媚,真诚而热烈。
&ldo;耽误你的时间了。&rdo;开场段春枝先用一句话表达了歉意,划分了边界线。
&ldo;没关系。&rdo;祁豆的眼睫毛颤了颤,这里的路灯比学校亮得多,她们站在下面,影子被拉得很长。
&ldo;那件大衣,我会找时间寄回,地址会找云意姐要。&rdo;段春枝说完,停顿了一小会儿,&ldo;刚刚叫你下来,除了想把话说开,还因为之前扇了你一巴掌,我心里有愧。对不起。&rdo;
舌尖发苦,祁豆说:&ldo;没关系。&rdo;
&ldo;反正你也会这样说了。&rdo;段春枝似乎早已经预料到她的反应,并没有多么惊讶,自顾自地说,&ldo;其实,我现在看见你也会心动,这对你来说算是个坏消息吗?好消息是,我不会再向以前一样缠着你不放,而是开始和自己和解。&rdo;
段春枝无法责怪过去的自己,那个遭受了冷暴力的自己,那个实施了热暴力的自己。不管怎么说,都觉得是祁豆的问题更大一些,可真正怪罪起来,又觉得是时机的不巧。
&ldo;你……&rdo;祁豆哑着声开口,又被她打断。
&ldo;先听我说,可以吗?&rdo;
祁豆默默点了点头。
&ldo;虽然当初我是被甩的那个,但你也知道,我当时并不好受,对你的态度也不好吧?我只是一直在忍受你的变化无常,一直在忍受你的沉默。因为你总是喜欢逃避问题,特别是逃避自己的沉默,所以我必须和你说清楚。&rdo;
音调不自觉地升高,段春枝知道,自己是在替过去的自己说话。
&ldo;你总是喜欢用沉默来回应我,一点一点把我推开,你总是很忙,开始的时候是真的忙,后来是假忙。我知道,祁豆,我一直知道,最后那段时间,你的忙碌,只是躲我的借口。&rdo;
&ldo;可你刚开始的时候不是这样的。&rdo;那盏快要灭掉的灯看上去又暗了一些,&ldo;我们那时候无话不谈,你说你愿意了解我的全部,愿意走进我的世界,你从不会敷衍我,即使我从没提过,你也会报备自己在做什么,会夸我漂亮,夸我做得好。&rdo;
&ldo;你会觉得我在无理取闹吗?会吧?尤其是在最后那段时间。但你曾经承诺我,说永远不会讨厌我的无理取闹,永远不会对我无话可说。&rdo;
眼泪终究还是掉了下来,这些想质问的话,本该在分手后说出口的,可祁豆像是瞎了眼睛、聋了耳朵一样,对她不闻不问。她缩在她的乌龟壳里,以为这样一切都会好的。
&ldo;我只想问一个问题。&rdo;
&ldo;你真的想过要了解我吗?&rdo;
身体僵硬得像是许久没抹过机油的机器,祁豆缓缓抬头,注视着那双眼睛,她不再说那些高深莫测的话,坦然承认:&ldo;想过,但也只到想过。&rdo;
她在了解她的路上走了一段路,并没能走下去。
&ldo;我许诺过的永远,对那时候的我而言,太轻了,可在我的人生里,太重了。我后悔过很多事,其中一件事,就是真心实意地告诉了你很多无法兑现的诺言。&rdo;
想要永远在一起是真的,没有办法永远在一起也是真的。承诺是双刃剑,俘获了恋人的心脏,也穿透了祁豆的自我。她总希望自己言出必行,在这些事上却背道而驰。
&ldo;我不想狡辩说我嘴巴很笨,既然这样,不如坦诚说。那时的我,没想过和你分享我遇到的困难。你在我眼底不过是一个稚嫩的、没长大的孩子,我不认为你值得依靠,也从没指望过要依靠你。&rdo;
&ldo;我的人生里,爱情无法占据大部分,我希望我是成功的,尤其是在事业上,所以在你对我的工作造成阻碍的时候,我有过犹豫。你会惊讶吗?还是会想,果然如此?&rdo;
祁豆轻轻笑了一声:&ldo;我是个人渣,现在你能盖棺定论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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