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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晏国公府早没了所谓的真假嫡庶,最善见风使舵的尹管家立即点头照做,更是熟络的将张意慈,二皇子等人领进大厅。
等人乌泱泱往里走,晏明灿才想起来一件事,他满不在乎的朝尹管家追了一句话,「对了,你记得告知晏国公,府内有贵客拜访!」
晏明灿话止,凌念恒抬眉,他略微有些惊讶,晏国公父子二人关系似乎并不亲近。
领路的尹管家眼色快,乾巴巴笑着,「诸位见谅,我家二公子喊老爷历来是这麽喊,说是不怕生分。」
云子月也被丫鬟搀着扶进屋,她已经醒了。
心里慌得厉害,起初以为二皇子是个酒囊饭袋,是个能随手拿捏的蠢货,所以她才决定和人站在同一条船上,本想借凌念恒的势把肚子里的孩子留下,待孩子生下来就斩草除根,把他杀了。
可千算万算……功亏一篑!
她没有料到他二皇子不是个废物,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他是皇子,身後是皇家,而她背後空无一物,自然斗不过权贵。思虑再三云子月还是决定放弃先前的念头,她又缓缓将目光挪到了晏明灿身上。
他有金书铁券,关键时刻能保命。
但如何才能拿到它呢?云子月心道还需好好合计一番。
二皇子不知云子月的算计,他坐於木椅上,萧竹年推着他往前走。
清醒後的二皇子看上去确实正常不少。
「尹管家我曾听坊间传言,说晏国公府内格外计较称谓,子女动辄得咎,时常因逞一时口舌之快,便遭父母族亲打骂。」
他诧异道,「今日一见,谣言倒是不攻自破了。」
能说什麽,说他家老爷不久前握刀砍他家少爷,小姐?他可什麽都说不出口。尹少杰也没想再解释,他家少爷都直呼晏国公了,关系怎麽可能好?
但到底不能让旁人看笑话,尹少杰撇了眼他身边的张去,是个机灵的,脑子活络,他想着培养培养,今天给带出来见见世面。
张去为了能出现在晏昭清面前,可谓是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可算是让他在恶心人的尹管家手里混了个眼熟。
现下,他帮衬着解释,「晏二公子和晏国公关系自然是好的,不像咱京城坊间。」
没问出什麽特别的信息,凌念恒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张去擦擦额头的汗,算是遮掩过去了。
他好奇打量着进府的众人,一个个衣冠华丽,无一不是世家弟子,直到他注意到搀扶着凌念恒的萧竹年。
是他!
张去怒目圆瞪,眼神里流露出满满的恨意,那个害死他长姐的凶手。
奴才该不动声色,见张去呼吸急促,尹少杰皱眉,「怎麽了?」
「没……没什麽我突然肚子痛,可能是吃坏东西了。」
「你等会去喝杯水压压。」
奴才的命不值钱,贵客登门,自然忙碌,不可能让张去歇息,没缺胳膊短腿就得在。
知晓意思,张去还是道了谢,「多谢尹管家。」
不放心,他又多叮嘱了一句,「今天贵客拜访,不管发生什麽,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事情历来不归你管,你也管不上。」
张去连连点头,他强压下内心的愤怒,领着众人进入主屋。
萧竹年觉得挺有趣的,他似乎碰到了只从他手里不小心溜掉的老鼠。
阮府。
「该死,你这混帐东西,你怎麽能把你表妹的婚书送给其他人?」阮太傅二儿子阮帘正妻全氏,全懿。
她捏着阮时路的耳朵往死里扯,「我花了三百两才好不容易哄得柳氏在你表妹面前多美言几句,你这蠢货!」
「你祖爷爷一生清廉,才气出众,你爹也到底肚子有点墨水,你怎麽就偏偏是这麽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全氏气的砸了四五个杯子,阮时路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原本这亲事你和晏昭清若是成了,咱阮府和晏家自是亲上加亲,现在可好,才见这寥寥几面,你表妹已经嫌上你了。」
全氏气不顺,站在她身边的丫鬟直给她拍後背,「你这混小子胆子大啊,居然有能耐到我屋里偷东西。」
「你这混帐偷什麽不好,偏生生要动那阮如衣的遗物!」
「娘,不就是张纸嘛,你犯得着发这麽大火?」阮时路不死心。
「一张纸?」全氏双眼遍布血丝,声音嘶哑,「儿啊!那是圣上亲笔,良缘遂缔,待填夫姓的御赐婚契!是一桩景秀前程,亦是能让我阮府满门抄斩的祸端!」
「什……什麽……」
「说!」全氏手掌往桌面上用力拍打,看着跪在地上,六神无主已然是被吓破胆的人,怒斥,「到底是谁让你偷的,你又把婚书送给谁了?」
阮时路他哆嗦的厉害,心生绝望,他惊恐地看向旁边,站在全氏身边的阮时凉手脚冰冷,她没有想过这一婚书可能会让她阮府有灭门之祸……她只是不想让晏昭清好过。
街道上的车撵被府兵们妥善安顿好,忽而一辆马车突兀的冲了进来。
不等马夫停好,全氏不顾狼狈,忙踉跄着从马车里下
来,身後丫鬟提着一堆东西跌跌撞撞的跟着,最後是阮时凉和阮时路,後者脸上挂着血红的巴掌印。
眼见自己亲娘丢下自己,阮时路赶紧大步追上,「娘!」
府兵们的视线全落过来,站在人群里皱郁愕然,「诶,阮府提亲这大喜事不带媒婆?」<="<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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