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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一个幽灵。】
伊卡洛斯在格雷森家吃过晚饭才动身返回,临近哥谭时已经将近八点,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越靠近哥谭,风便越冷。
脚下的城市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和格雷森家所在的那座冷冷清清的小镇截然不同。而大都会的方向,连天空都被灯光映得发亮。
伊卡洛斯默默绕开一架夜航飞机,继续朝哥谭方向飞去。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一声熟悉的、但又极为陌生的求救声,正扯着嗓子在呼叫超人。
他原本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全世界每时每刻都在有人呼叫超人。
但莫名的,他觉得这个声音有几分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如果声音再沉一点、不那么尖锐,语速再放慢一点,语调再傲慢一点……
等等,莱克斯·卢瑟?!
伊卡洛斯猛地悬停在高空,他此时正位于大都会与哥谭之间的跨海大桥上方。过去毁灭日降临时,这些桥梁曾被毁得乱七八糟,如今早已修复如初,车流依然不息,人声鼎沸。
喧哗声涌入伊卡洛斯的耳内,但超级听力却自动避开了这些杂音,径直伸向那座莱克斯大厦,超级视力也紧随其后。
然后他看到了那抹红色的披风在视野中一晃而过。
在莱克斯大厦外的夜色中,超人拎着满脸铁青的莱克斯·卢瑟的衣领,把他提了上去,放回那间落地窗已经碎裂的顶层办公室。
伊卡洛斯目睹了全过程,眨了眨眼。
居然还真是莱克斯·卢瑟?
他大晚上的为什么会从楼上摔下去?是故意引超人过来的吗?
可为什么要拿自己做诱饵?
这不像莱克斯·卢瑟的手笔。
虽然也说不准他哪根筋突然搭错了,开始发疯。
伊卡洛斯思索着,最终还是压不住心里那股看热闹的冲动,决定飞过去瞧瞧。
当他抵达莱克斯大厦时,正好看见身上高定西装已经狼狈不堪的莱克斯·卢瑟正咬牙切齿地骂超人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假设这个世界已经没了那些愚蠢的人类需要你拯救,你大可以把你那廉价的拯救欲放在那些总爱爬树的野猫野狗身上,而不是来管我的事——你以为我需要你的帮助吗?还是说,帮助你的敌人会让你感到满足?呵,多么虚伪的英雄主义啊,超人!”
莱克斯冷笑一声,然后指着超人旁边那扇已然碎裂的落地窗外,继续说:“滚出我的大楼!”
下一秒,伊卡洛斯出现在了他手指的位置,睁着一双与超人如出一辙的蓝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莱克斯:“……”
莱克斯收回手,面无表情地说:“伊卡洛斯,把超人赶出我的大楼。”
伊卡洛斯装模作样地撸起袖子。
克拉克叹着气飘出落地窗外,悬停在空中,抱着手臂,不怎么高兴地看着他们,那双略带委屈的蓝眼睛一直盯着伊卡洛斯,仿佛在说“明明我才是跟你一伙的”。
但伊卡洛斯无视了这目光,先一步打量起莱克斯·卢瑟,随即意识到有些不对,眉头逐渐皱了起来:“你不是自己跳下去的。有人把你扔下了楼?”
莱克斯·卢瑟冷着脸:“我疯了吗?自己跳下去?”
你确实挺疯的。伊卡洛斯心想。
莱克斯明显看得出伊卡洛斯脑子里在转什么念头,却懒得理会。他只是冷哼一声,坐回办公椅上,无视还在落地窗外飘来飘去的那抹红披风,调出整栋楼的监控,开始搜寻那位不请自来的可疑入侵者。
他的胸口还别着那枚发过他求救声的设备,那东西在响了两声后便自毁了,爆裂的强度不高,只把他的衣服烧出一个焦洞来。
这意味着,那个把他扔下楼的神秘人并不打算取他性命,只是想利用他引出超人。
从来都只有莱克斯·卢瑟拿别人当钓饵去引超人的份,这还是头一回,他被人当成鱼饵喂到了超人嘴边。
莱克斯感到一阵恼怒,和一层微妙的屈辱感。
但很遗憾,他没能在监控里捕捉到那个可疑的袭击者。大楼下方层层叠叠的安全系统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明面上的、暗地里的、甚至几处连他自己都不常用到的死角区域,统统查不到一丝异样。
整座大厦安然无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个袭击者对莱克斯大厦了如指掌。自己的地盘被人摸得比自己还透,这种感觉让掌控欲爆棚的莱克斯·卢瑟格外暴躁。
于是他准备动用他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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