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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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而易见,即使这个蝙蝠侠已经走向歧途,属于蝙蝠侠的那份理智与底线,依然在警告着他这份力量的危险性。

说起来,伊卡洛斯也打过反生命方程式的主意。那是领主副本时候的事,有些久远了。当时他还以为自己是玩家,统管整个人类世界实在太麻烦,他又不像领主超人那么有耐心,所以没坚持多久就盯上了反生命方程式。后来和达克赛德打了几架,发现对方手里也没这东西,这才彻底死心,转而研究布莱尼亚克的科技。后来的结果也不必多说,失败了。

任何独裁的、违反自由意志的行为都是错误的,都无法抵达he的结局。无论以何种理由,结果都一样。

伊卡洛斯盘腿坐在地上,蓝眼睛静静看着眼前的cg画面。里面的故事还在继续,但他似乎已经看到了结局。

蝙蝠侠成为“欧米伽”的结局。

……

等等。

画面里那个小时候的自己,把人传送来传送去的那个能力,是什么情况?

伊卡洛斯猛地回过神,差点从地上跳起来,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种能力?!

与此同时,另一处空间。

“他最初确实有这种传送能力。”欧米伽抱着臂解释。他几乎已经完全隐没在黑暗中,像是找到了那些红光无法触及的角落,只有声音从阴影里传出来,“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能力逐渐削弱直至消失。或许他自己的意志更偏向另一种力量,于是在成长过程中舍弃了传送这个方向。”

“不。”蝙蝠侠始终与对方保持着距离,几乎要为欧米伽转移话题的速度感到惊叹。这条信息确实重要,但他更想知道的是——

“你为什么认为反生命方程式能实现你的目的?”他语气尖锐起来,“操控他人的意志,以此实现你的统治?不,我不认为统治是你的目的。你想做的是摧毁人类大脑里的罪恶思想。你自己就曾被那样的恶意深深伤害过,你恐惧来自他人的恶。蝙蝠侠被打败了,于是你抛弃了那个顾虑太多的身份,选择了重新塑造一个,以为这样就能重新变得强大起来。”

蝙蝠侠系统学习过心理分析,何况对面那个人曾经也是一个蝙蝠侠。推断对方的想法和动机并不难,就算猜错了,大概也错不了太远。不过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拖延时间,找到伊卡洛斯的踪迹,然后立即撤离。如果真有机会,当场制服对方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另外……控制生命思想这种事,也许此刻站在这里的,应该是那个灰色的蝙蝠侠,而不是自己。

年轻的蝙蝠侠嘴角开始下撇,心情愈发糟糕了些。

而与此同时,对面的欧米伽也开了口。意料之中,他也在分析蝙蝠侠的状态,只是更轻描淡写,不带任何感情。

“你太年轻了,布鲁斯。你在本该最为愤怒、一心复仇的阶段,先一步接触了多元宇宙,让你的目光从那一座小小的哥谭投向更无法掌控的地方。于是你开始思考蝙蝠侠到底是复仇还是守护,思考哥谭是该一味打击犯罪,还是先解决社会问题,思考世界未来的方向——超人,其余超级英雄,联系,责任。这很好。但你太年轻了,年轻到甚至还没跨过属于蝙蝠侠的那些考验与磨难。于是愤怒被思考冲淡了,你开始变得软弱与犹豫。自然,你也无法理解其他蝙蝠侠们的选择与决定,当然,也无法理解我。”

那含着笑意、偏偏又带着凉意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那道若隐若现的轮廓在红光中逐渐清晰,伴随着脚步声一步步靠近。

蝙蝠侠看清了那漆黑的全包裹式面罩,两条红色竖线在面罩上格外显眼,邪恶而诡异。

“你有经历过志同道合的伙伴反目成仇吗?”

“你有见过疯子们不断制造混乱、挑战你的底线,让整座城市都在沦陷,而你却无能为力的那种感受吗?”

“你有想过身边的人受到伤害,你无法保护他们,甚至连为他们报仇都做不到的痛苦吗?”

“那些疯子,恶棍,一个接一个,层出不穷。你偏偏没法真正消灭他们——因为那该死的不杀原则。于是他们把目光转向了你身边的人,撕碎他们,践踏他们,将你始终遵循的原则踩在脚底,狠狠羞辱。而因为你的正义与原则,他们得意洋洋地认定自己是安全的,于是尽情发泄所有的恶意。”

“你明白吗,布鲁斯?那些人永远不知悔改,人性中的恶永远无法被消除。可倘若连蝙蝠侠也不愿意改变,那么所有人都将被彻底困进熔炉之中,最后化成一滩血水。到那个时候,还有谁能拯救一切?”

欧米伽已经来到蝙蝠侠面前,伸出手,抵住蝙蝠侠胸口那枚蝙蝠标志,低语像恶魔的蛊惑:“你也是我。当你经历了我所经历的一切,你敢确定你不会变成我吗?”

蝙蝠侠沉默不语。

欧米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急促的呼吸与心跳,他知道,他在挣扎。没有人在看到另一种可能性的同位体沦落至这般境地时,还能保持完全的清醒。

但他同样小看了蝙蝠侠,即使是他眼中那个过于年轻、尚且青涩的蝙蝠侠。

欧米伽抵在蝙蝠侠胸口的手,被措不及防地扣住手腕。

“你是对的。”蝙蝠侠深呼吸,目光仿佛能穿过那层漆黑面罩,直直落在对方眼底,“正如你所说,我确实太过年轻,又在太早的时期接触了多元宇宙,包括各种可能性的蝙蝠侠们,以及他们所带来的影响。”

年轻的布鲁斯藏在那面具之下,被质疑与否定自身存在所积压的愤怒反倒让他变得更加冰冷、更加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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