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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到了答案,可你偏偏拒绝接受它,这就是问题。”欧米伽终于转过身来,面罩下那双眼睛与他相距并不算远,但伊卡洛斯总觉得那道目光遥不可及,远到几乎无法触碰。
“这条路我走了很久,任何障碍我都能解决。我以为你不会成为其中之一,但现在看来我错了。如果你愿意听话,一切都会好起来,可你偏偏不愿意接受现实。”
欧米伽的语气是伊卡洛斯从未听过的冰冷:“所以,你只能成为我的敌人了。”
伊卡洛斯沉默片刻,问:“你要杀了我吗?”
“我不会杀你。”欧米伽开始按下几个按钮。
伊卡洛斯感觉意识正被一点一点抽离,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用力拖拽着他,让他越来越难以集中注意力。但他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问:“那你想做什么?”
“你会忘记这一切。”
伊卡洛斯原本的平静被这句话击碎了。那双蓝眼睛逐渐睁大,水光一点点漫上来,底下有着压不住的怒火和不解。
“什么?”他几乎无法理解似的问。
欧米伽不再看他,只转过身去:“你会真正地重新开始。到那时候,不会再有什么布鲁斯·韦恩,不会再有蝙蝠侠,也不会再有欧米伽。”
“我不同意!”愤怒一瞬间冲破意识模糊的束缚,伊卡洛斯几乎是吼出来的,“你怎么能这样!你从实验室把我带走,训练了我那么多年,你怎么能让我说忘就忘!”
欧米伽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伊卡洛斯的声音软了下来,几乎是在恳求:“别这样,布鲁斯。我不想忘记你……你又要丢下我了吗?”
他真的哭出来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但欧米伽始终没有回头。
——冷酷的,残忍的,该死的混蛋。
伊卡洛斯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了,那个人影在视野里摇晃,他只能隐约听见对方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伊卡洛斯,你将再也无法觉醒时间回溯的能力。你将无法记起这些回溯的记忆。”
“不。”意识几乎被拖入黑暗,伊卡洛斯却拼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清晰。他清楚自己的存在意味着什么,于是每个字都透着狠意:“我拥有氪星人的基因,我拥有全宇宙最聪明者的基因,血液里还藏着连我自己都没能知晓的潜力。我绝对不会忘记你。”
欧米伽沉默片刻,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继续说下去:“你将不会再记起布鲁斯·韦恩、蝙蝠侠、欧米伽,还有超人。他们的面容和声音,你都会再也认不出来。”
“我会记得你们每一个人,记得我所经历的一切,把它们刻在灵魂深处。你永远别想让我遗忘,永远别想夺走我的记忆。”
“你将重新回到最初。你会变回那个年纪的孩子,什么都不记得,以一个普通孩子的身份,重新开始。”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睡吧,伊卡洛斯。”
“我会找到你,欧米伽。然后——”
那双蓝眼睛骤然变成猩红一片,有红光隐隐亮起。
但最后,涌出来的只有灼热的、滚烫的液体,沿着脸颊滑落。
他彻底闭上了眼睛。
只有嘴唇仿佛还在颤动。
隐隐约约,像在说一句什么话。
‘别抛下我。’
……
……】
“你失败了。”
黑暗与红光交错的空间里,蝙蝠侠看着画面放映结束,看着那个少年在崩溃与绝望中放出狠话,看着那道未能点燃的热视线。
蝙蝠侠沉默了一会,最终只说了一句:“他记起来了。”
他看向红光中那道若隐若现的轮廓:“你可能没接触过现在的这个伊卡洛斯……他跟那几个超人学了点糟糕的东西。”
欧米伽沉默不语。
蝙蝠侠说:“我不会帮你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红光骤然变得刺目,刺耳的警报声再度拔高,响彻整个空间。
周围的黑暗随即消散,四周的场景尽收眼底。蝙蝠侠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空旷而巨大的研究基地里,地面上散落着积满灰尘的文件和各种实验设备。
欧米伽已经动了起来,转身快步走向基地深处。
蝙蝠侠立刻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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