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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那只眼睛没有半分眨动。
这一刻,不属于地球人类的压迫感格外强烈。
“小丑,小丑摧毁了我的城市,杀死了我的爱人和她未出生的孩子!我要向他复仇,让这个充满罪恶与战争的世界不再痛苦!”这个曾被愤怒与仇恨控制大脑的不义超人,与压在他身上的蹂躏者死死对视。从长矛上滴落的血顺着他那只眼睛往下滑,看起来格外狰狞可怖,就如他说出的话一样尖锐,“倘若你遭遇我的事,你会轻飘飘地放过小丑吗?换作我站在你的立场上,绝对会把那个该死的、进行屠杀的超人打成肉泥!”
“这两者不能等同。”
蹂躏者冷漠地说。
“哪里不同?”不义超人越说越愤怒,索性紧紧抓住那根氪石长矛,完全不顾鲜血淋漓的手掌,反手用力,一点点将按着他的蹂躏者往后推去,“我知道你们蝙蝠侠是怎么想的。你就是觉得我做的那些事很恐怖,觉得我失控了,觉得我会像你宇宙里那个超人一样,做出那些疯狂的事?但不是的。我做那些事的根源,是因为我失去了一切!那些罪恶夺走了我的一切!只因为我承受过那种痛苦,所以我想把那些罪恶从世界上清除,让世界不再有痛苦!我有什么错?”
【我有什么错!】
远在另一个宇宙里的不义蝙蝠侠,通过监控画面看着这一切,对着联络器说:“我们谈过这些的。你又要和我发脾气吗?”
然后他听到不义超人像是突然清醒过来,大声说:“我没有!”
“毕竟这些都已经过去了。”不义超人冲着不在这里的不义蝙蝠侠回了一句。随后,他的愤怒渐渐平息下来。
他看向面前的蹂躏者,那只被鲜血染红的眼里依旧狰狞而痛苦,另一只蓝眼睛却格外平静,清澈得像晴朗的天空,“伊卡洛斯在我的宇宙里不断回溯。他想改变一切,想拯救所有人,可他从来没跟我说过。他在我面前永远表现得如此独断,如此强势。因为我是如此懦弱、无能、失败,所以他只能一个人承担一切,去面对所有困难和痛苦……甚至其中还有一部分是我造成的。”
他想起自己濒死之际,透过那道缝隙看到的回溯景象,内心的酸涩与痛苦让他一点点强行从蹂躏者的压制中直起身体,然后一点点站起来。手里依旧紧紧握着那根尖锐的氪石长矛,鲜血不止,可那份疼痛让他格外清醒,清醒地意识到此刻该做什么。
“我是一个不称职的父亲。我甚至让伊卡洛斯替我付了代价,换回那座被摧毁的城市,还有我死去的妻子。可我什么都没能做到……我什么也没付出。”
“但起码,我绝不能再做更多的错事,绝不能再看着伊卡洛斯在我眼前死去……而我仍然什么都没做!”
不义超人说着,直接从蹂躏者手中强行夺过那根氪石长矛,毫不犹豫地从自己被刺穿的掌心里拔出来,朝旁边的控制台狠狠刺了下去。
一声巨响,控制台火星四溅,可外面的红太阳光依旧源源不断地照进来。
不义超人脸色一变:“什么?!”
这时,蹂躏者动了,他平静地走到不义超人旁边,在那台看起来已经报废的控制台上按了两下,按键仍然能正常使用。
短短几秒钟内,外面的红太阳光消失了。
四周陷入一片漆黑。
失去红太阳光,身体不再虚弱,可也没有黄太阳光,不足以让不义超人迅速恢复力量,愈合伤口。
不过足够让他看清周围的一切。
于是他看见蹂躏者面无表情地把插在控制台里的那根氪石长矛拔出来,朝外走去。
不义超人对这个蹂躏者仍有些警惕,却还是忍不住跟在后面说:“你去找白色的那个超人!那家伙脑子还有病!”
蹂躏者头也不回。
……
与此同时,阿卡姆。
一支队伍扶着虚弱的火星猎人走出阿卡姆大门。火星猎人曾被欧米伽改造成反生命方程式的信号增幅器。如今救出他,就意味着欧米伽手里的精神控制能力,不会再如过去那般强大。
夜翼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看来那边的速度也不慢。”
这可比刚才那片血红瘆人的夜空舒服多了。
红太阳光的消失,意味着氪星人力量的恢复。
胜利已经完全倒向他们这边。
可下一秒,位于市中心的韦恩大厦忽然亮起红光,刺眼夺目,红得让夜翼心里一颤。
“好吧,确实是欧米伽的作风。”夜翼苦笑,“又或者,那些散落在哥谭各处的红太阳塔,只是为了把我们分开而已。”
就在这时,被他扶着的火星猎人突然抬头,像是看见了什么,视线在眼前漆黑的道路上缓缓移动。
“怎么了?”夜翼问。
“我感觉到,似乎有谁刚刚从这里经过。”火星猎人回答。他有些困惑,但很快把注意力落回眼前正在发生的事上。
他的目光远远投向韦恩大厦。
那片鲜艳的红,那个高楼的天台。
一个漆黑的身影就站在那里。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看向天台的门口。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了。
来自那个年轻而充满生命力的宇宙,那个蝙蝠侠就站在那里,呼吸急促,眼神冰冷,冲着他冷硬地问:“伊卡洛斯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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