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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要说她有什麽害人之心倒也是没有,就是这一张嘴呀,生得实在是不讨人喜欢。
荣嫔忙打圆场:「端嫔妹妹说的哪里话,咱贵妃娘娘早就说了,这中秋宴呀要大家有商有量地来,贵妃娘娘也想办的大家都欢欢喜喜吗不是。」
惠嫔也附和:「对啊,贵妃娘娘虽地位尊贵,但一向很考虑我们的想法呢。」
「荣嫔,谁不知道你近来与贵妃娘娘交好,自然是向着贵妃娘娘说话。」端嫔脸上有几丝不屑,「本来就是如此,宫宴之事,贵妃娘娘大可自个做决定便是。」
明珏没有气恼,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反而看向端嫔:「今年本宫想搞出些不一样的,要知道各位姐姐妹妹们在进宫之前都有所长,本宫就听闻,端嫔姐姐极擅做糕点,这次中秋宴,不如就让端嫔姐姐负责这糕点的样式口味可好?」
端嫔险些疑心自个听错了,几分怀疑地看向明珏,连尊称都给忘了:「你...你说什麽?」
「本宫说,要端嫔姐姐负责此次中秋宴的糕点,你意下如何?」
端嫔呆呆地看了明珏两眼,突然眼眶一热,她赶忙低下头,生怕旁人看到她神色中的异样。
她家中并不显贵,儿时甚至家中难以度日,後来靠阿牟其有了功绩家中才一日日好起来。
额娘做的一手好点心,她觉得有趣,便跟着学习,她自认为自个的手艺是不输於京城中任何糕点大师傅的。
可是...可是入了宫之後,却没有人愿意尝尝她的手艺,她满心欢喜地做了点心去给万岁爷吃,却还要经过验毒等一系列步骤,等终於送到了御书房,万岁爷日理万机,也不知有没有吃她送的点心。
甚至其他嫔妾,还要说她献殷勤,眼巴巴地讨好万岁爷,万岁爷却压根不理她。
而且身为嫔妃,居然去做那些下贱人才做的东西,真是自降身价。
她其实根本不是想讨好万岁爷,她只是心悦於万岁爷,觉得他是自个的男人,想待他好罢了。
但这些想法,更不能与那些女人说,她们会加倍地笑话她,笑话她痴心妄想。
端嫔想起以前家中的苦日子,虽不像现在俱是锦缎绫罗,却是那麽的快乐,她越想越难受,却又不想那些嫔妾再嘲笑於她,便再也没做过这糕点。
後来她痛失爱女,变得愈发的神经兮兮,万岁爷也越发的不待见她,她也不知道是从什麽时候开始,自个变得日复一日的尖酸刻薄,不讨人喜欢,後宫的嫔妾没有一个愿意与她交好的,只有德常在还对她露出两分善意...她便拼命地与德常在走近,生怕再失去了这个後宫中唯一的朋友。
虽然她知,德常在对谁都是一个样子,但能与人说说话,她都觉得极其满足。
她也不喜欢现在的自己,明明在闺中之时,她性格活泼开朗,帮助额娘料理家务,细致能干,人人都夸她,说她日後会嫁得一个好郎婿。
董家视她为荣,外人皆道她能进宫来为风光,殊不知,她在宫中有多麽难熬。
听着佟贵妃又重新问起她此事,她瞬间被勾起了儿时的回忆,忍不住湿了眼眶。
但她不能叫那群女人瞧出来,她们肯定又要嘲笑她了。
明珏也没催她,静静地等着她回应,端嫔沉淀了一下情绪,最後也没抬头,只重重地「嗯」了一声。
其他嫔妃都觉得,这端嫔真是无礼,贵妃娘娘居然也不生气。
僖嫔更是目瞪口呆,要知道这端嫔平日里素来没有好人缘,谁都不乐意搭理她,怎的今日贵妃娘娘如此倚重她呢?
「僖嫔。」
突然被叫到名字的僖嫔也大吃一惊,她平常就是个在角落里装聋作哑,没人注意的,怎麽这回也被贵妃娘叫到了名字呢?
「妾身在。」
「僖嫔,本宫听闻你尤擅歌舞。」明珏笑着温和地说。
僖嫔脸一红,她已经听见周围的那些女人小声地笑了起来,哼,那些位分还不如她的嫔妾,自个也没什麽本事,有什麽好笑的!
僖嫔出身虽不高,但家中有些小钱,自幼也是无忧无虑地长大,额娘和阿玛都非常宠她,她想干什麽他们都鼎力支持。她儿时觉得那些跳舞唱歌的女子好看,就如画壁上的飞天仙子一般,她便闹着要学歌舞,阿玛宠溺的满足了她,叫京城里的大家来教导她。
她也算有天赋,很快便将歌舞学的圆转如意,後来才知歌舞是乐人伶人才玩的东西,但她也不觉得丢脸,她只是做自个想做的事情,有什麽好丢丑的呢?
後来她进了宫,给万岁爷表演歌舞,其他嫔妾却说她自甘轻贱,以色侍人,说若她是好人家的女儿又怎会会这些东西?她们嘲讽的她极其难听,那几日她甚至不敢出宫门,就怕听到那些难听的话语。
她将以前舍不得穿的曼妙衣裳全都撕碎,决心再也不在人前表演歌舞。
当时的赫舍里皇后劝她,日子是自个的,何必在乎旁人说什麽,赫舍里皇后训斥规导了其他嫔妾,这才将这件事的风波就此揭过。
她心中永远的感激赫舍里皇后,但自个热爱的那些东西,却是万万不敢再捡起了。
「正巧在中秋宴上本宫想编排一出歌舞,好叫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她们看了欢喜,这件事就交给僖嫔吧。」明珏扫视了一圈那些窃窃私语的嫔妃,微微一笑,「编这出歌舞是出自於我们对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的孝心,谁再在那里多一句嘴,莫非是想阻挠我等去太皇太后跟前尽孝不成?」<="<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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