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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宝代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当他醒来时,李桢已经不在了,只余下一团有些凌乱的被褥。
薛宝代心下明白,看样子他昨晚的睡姿并不安分,说不定睡着后还在床榻上滚来滚去的,要不然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李桢临走时有过吩咐,所以小春院的下人们早间洒扫的时候都不敢弄出太大的声响,生怕会吵到薛宝代休息,这会儿终于听见屋子里头有动静了,小檀赶紧端来热水,一进去,就看见自家小少爷正在床榻上揉眼睛。
这都快晌午了,还像是没睡够呢,看来大小姐昨晚留宿,小少爷可是累坏了。
若是薛宝代知道小檀心里想的,定然要解释是误会的,不过他这会儿不仅觉得困,还觉得身子疲倦极了,刚准备下床榻时,就感觉小腹有一道暖流经过,腿间也粘腻起来,整个人顿时也不敢动了。
小檀察觉到自家小少爷的异样后,突然也明白过来。
而且算着日子,小少爷的小日子也就是在这几天了。
薛宝代昨晚沐浴的时候,就感觉肚子有些胀胀的,但他以为是吃撑了的缘故,便没有在意,怎料到是小日子要来了。
小日子不方便出门,这样一来,跟萧年年约定的期限只得推迟两日了,好在萧老主君的寿辰在下个月月初,时间还是很充裕的,并不会耽误。
在小檀的伺候下换了身新的衣服后,薛宝代便拿起了笔,打算给萧年年写封信,这一落笔,他便感受到了昨晚练字的效果,他的字还真的变好看了不少,不枉费他如此认真的学习呢。
当然还有就是李桢的教导就是了。
说起李桢,薛宝代忍不住低着头,出神的想着,也不知道她今日何时会回来。
京城内世家关系盘根错节,在得知考功被交由了李桢来负责后,便有一些人明里暗里的,或是威胁,或者利诱的,所为的无非是想让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李桢的差事办得并不顺利,不过她求到了老尚书这里,希望讨要几份文书,以及案卷。
在听到她讨要的案卷字号时,老尚书很是意外,但也很快的同意了。
老尚书能预料到,会有人试图收买考功官,但没想到那些人如此沉不住气,这么快就行动了,这也能证明一些人慌了,正因为李桢没什么根基,所以便会无所忌惮。
但这些人也不敢直接除掉她,毕竟她背后还有一个安国公。
说起来,老尚书其实很好奇,李桢为何不许寻求安国公的帮助,毕竟没有几个世家会不敢给安国公面子,有安国公撑腰,这差事会好办许多。
虽然这得罪人的后果,会由安国公来承担,可安国公可是出了名的疼爱儿子,只要儿媳开口,想必不会不应的。
可若是仔细品味的话,便会发现李桢自入朝以来,跟安国公却是没有什么明面上的交际的,就连之前的升官一事,也没有确切的证据可以证明是安国公在背后运作。
如此一来,老尚书倒是有些看不懂这个年轻后生到底在想什么了。
是根本没有依靠岳家的想法,还是打算只凭靠自己?
拿到文书和案卷后,李桢简单看过后,便外出了,这一去便是直到天黑才回来,将案卷放回到吏部后,她才匆匆归家,正好赶上了小春院用晚膳的时辰。
薛宝代正在喝猪肝粥,见李桢来了,十分主动给她也盛了一碗,小檀本想提醒小少爷这是小厨房熬来特意给他补气血的,但是见小少爷已经把粥给盛好了,便也没有说了。
薛宝代其实想要吃虾,但小檀说虾属寒性,他这几日不能吃,不然会肚子痛的,还让小厨房熬了猪肝粥,说是对身子好,但他并不是很喜欢,正好李桢来了,可以帮他都吃掉。
他正高兴没浪费呢,只是没想到李桢吃完之后,还要留宿。
李桢连续两日都在小春院留宿,这在以前都是没有过的。
但薛宝代却是忍不住咬起了唇,昨晚李桢难得的没有欺负他,没准是想留着今天晚上欺负呢,他低下脑袋,揪着袖子小声婉拒道:“我今日来小日子了,不,不能...”
李桢看着他,似乎是轻笑了一声,“我知道。”
见李桢没有改变主意,薛宝代也就没说话,反正这样还要留宿的话,肯定是不能欺负他了哦。
虽然昨晚沐浴过了,但薛宝代还是坚持洗了一遍,涂了香膏后才爬上床榻,他在里侧躺下后,便又跟昨晚一样,偷偷看向在外侧的李桢,见她还在看书,便把脑袋往上抬了抬,想要看清书名。
但就在这个时候,李桢却把书放下了,还把灯给吹灭了,看样子是要睡觉了。
听着李桢躺下的声音,薛宝代刚想调整一下睡姿,把自己裹严实一点,免得再像昨晚那样乱动,把床单弄得皱巴巴的,可是却有一双手突然揽住了他的腰,将他往外面带。
当他反应过来时,脑袋已经抵在李桢的怀里了。
他下意识想要推开李桢,却发现她的手完全把自己的细腰给环住了,薛宝代刚准备开口,问她是不是打算就这样抱着他睡了,脸蛋就突然被轻轻咬了一口。
是晚膳没吃饱,把他当成白面馒头了吗,薛宝代摸了摸漂亮的脸蛋,已经能够想象到肯定会留下牙印的,真是太过分了,他明日还得去明净堂请安呢。
他正要生气呢,却听到李桢道。
“父亲出府查账去了,这几日不在府内,你明日不用去请安。”
原来已经为他考虑好了呀,薛宝代忍不住磨了磨牙齿,小脾气上来了,也对着李桢的肩膀咬了一口,只是隔着衣物,又不轻不重的,倒像是小猫挠痒,只惹人愉悦。
李桢低声笑了笑,“听说你以前十分调皮,还把家里请来的夫子气跑了。”
“才没有!”薛宝代听到这话,顿时就松开了,说起这件事,他鼓着腮帮子,气呼呼道:“明明是那个夫子说,阿娘请她来教我是屈才了,说她可是能教出状元的,我便说她真是这样的大儒,为何自己没先中个状元,她就生气走人了。”
怕李桢不相信,薛宝代又重复了一遍,委屈道:“我才没有把她气跑,是她都把我气哭了。”
看来是这夫子是贪图安国公给的重金,才来了府中教书,却恃才傲物,轻视孩童,后来出府后,又心胸狭隘,蓄意报复,这才有了安国公府的小少爷刁蛮任性,都把夫子给气跑了的谣言。
也不知这夫子后来有没有中举,这种人若是入了朝堂,定然也会是害群之马。
李桢心绪回转,抚了抚怀里少年的发,轻声道:“嗯,我信你。”
而且就算是真的气跑了又如何,现在有她这个状元来教导就够了。
听着李桢清冷沉稳的声音,薛宝代感觉心安了不少,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掌心,随后便感觉她修长的手指开始慢慢滑落到自己的脸颊上,这让他有些痒,同时感觉到女子的气息越来越近了。
这让他忍不住有些紧张,但还是闭上了眼睛,分开柔软的唇瓣,心里想着。
今晚就看在她相信自己的份上,让她多亲一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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