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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夏府地处偏僻,向来是中原人口中的蛮荒之地,也正是这种地方,适合魔门这种追求隐蔽的门派定居。
顾易一入宁夏地界,便开始筹划脱身的事,这几日他与含笑,虽然大事上谈不太拢,小事上他倒事事配合着对方,并不惹她生气。
即便如此,含笑也一直没有放松对他控制,傀儡符贴在身上,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对方都一清二楚,只要想控制他,心底生出一个念头,他就必须得乖乖照做。
这地方虽然偏僻贫穷,但人少,饥民数量自然也没有中原地区触目惊心,只是城镇里依然很荒凉。
偏远小城,人吃的东西尚且很难保证质量,别提喂马的草料了。
偏偏顾易公子哥做派,觉得两匹马儿一路上劳苦功高,而且既然跟了自己,便不能受丝毫委屈,于是每到一处,总要亲自牵着马匹去马厩吃草,确认对方用的是精料,若是料不够好,宁愿单独出钱,也要让小二去市场买好的来喂。
今天也不例外,他牵着马儿来到马厩,一面喂它们吃着另买的草料,一面摸着马头,说这一路上辛苦它们,多多吃点,吃饱一点。
手指在抚摸之时,不经意就给马儿眼下,用黑泥做了个记号。
到了傍晚,忽然有人找上门来闹事,说今天买草料给的钱不对,是伪造的。
跑腿的小二无奈,找到顾易那里,顾易只能出面,去与人理论。
“我这个是蜀币,蜀王前年才铸的新钱,你认不出来没关系,拿出去花,绝对花得了,自己没有见识,反找我的麻烦,真是无知。”
那个人一口咬定:“我不懂这些,反正我不认识,你必须给我换一个。”
顾易好面子,大庭广众之下,也不愿为钱财和人纠缠,偏偏身上带的钱已然花光,只能拿出一枚贴身玉佩,交到对方手上,在对方接过时,又停住手:“我的玉佩买这十间客栈都够,怎么可能全给你,你自拿去当了,最低一千二百金,扣了你那里的,剩下多少,一分不少的给我拿回来,记住,一分不少。”
那人一把接过玉佩,检查片刻,喜笑颜开,但听他这样说,又长大了嘴巴:“这么贵重啊?要不,要不您和我一起去当,免得当完了您又疑心我占你便宜,反倒找我麻烦。”
“让你去你就去,废什么话,少爷我身娇体贵,不乐意走这一趟。”顾易负手,转过身去,侧对着对方,头发拂动之时,背后黄纸若隐若现。
“这么贵重的玉佩,小地方的当铺吃得下么?恐怕他们一时半会儿拿不出这么多钱啊。”含笑趴在二楼栏杆上,忽然开口,不知道看戏看了多久。
顾易看着眼草料商,冷笑一声:“我不缺这个钱,当得了多少当多少就是,让当铺老板占便宜没事,反正就是不能便宜了他。”
草料商听了这话,拿着玉佩乖乖去了。
顾易的房间,就在含笑旁边。
住一起到底不方便,后面含笑与他投机,也乐得给他行这个方便,让他单独有个床睡,反正不管如何,也脱不了自己掌控。
顾易今天却一直没睡,到了入夜,子时一刻,窗户上忽然有响动,顾易忙探头过去,白天那个草料商换了副打扮,向他行礼道:“少主。”然后恭恭敬敬将玉佩递还回来。
顾易非常满意,夸赞道:“娘挑的人果然不错,全都听懂了。”
对方笑道:“我们的人看到了少主留下的记号,就让我赶紧找上门来,少主既然都拿出了家传玉佩确定了身份,又强调一千二百金,一分不少,这样明示,向禄再蠢也听懂了。您是中了魔门的傀儡符吧?我们久居宁夏做暗桩,对瑤山那一套熟,只要不是那些太阴损的法子,都能解决,您先别动,我用个替身帮您将符箓换过来。”
顾易转过身去,让他将头发掩盖下的黄色符纸取下,贴在一旁的小人替身上。
去了这个东西,顿觉一身都轻,顾易心情大好:“这个魔门妖女倒很勤勉,不管白天如何辛苦,晚上雷打不动,子时一刻便要开始修炼。她修炼时十分沉浸,正适合我脱身,我们走吧,你另给我找匹好马来,我现在便回玄尘山去。”
两人轻巧从窗中跳出,又翻了后墙离开,到了他们的据点,顾易在门外等候,没多久,向禄便牵着一匹好马出来交给他。
“少主,您许久没回过锦城了,若得空闲,便回去看看夫人吧。您一直在玄尘山清修,也忒辛苦了,不知道夫人怎么狠得下心。听说她近来身体也不大好,但是家族事多,不得不管,就盼着您和小姐快些学成,回去接她的班呢。”
顾易一谈这个,便觉沉重,只应道:“管家的事,有姐姐负责就够了,我修炼不好分心。我会找时间回去看她的。母亲会送我上玄尘山,自然有她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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