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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了怪了。”罗婷珊对走近和林珎打招呼的杜熙茜嘟囔了一句,“你一个大主播怎么也穿得这么寒酸。”
夏格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罗大小姐永远都是先敬罗衫再敬人,三句话不离一个钱字。
何况人主播哪里穿得寒酸了?一身阿玛尼裙装,干练且夺人,饰虽然戴的不多,手腕上那一只近千万的钻石手表还不够引人注目么?
优渥的物质基础让杜熙茜再不会像初中时被赤裸裸取笑时那般窘迫无助,如今的她再面对罗大小姐的取笑挑衅,内心充足的底气让她有着足够的松弛感。
她不怕罗婷珊找茬,甚至还有些期待对方来找茬,免得罗大小姐一直以为她还是当年那个任人羞辱的穷学生。
她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话语间充满自信:“人人都知道我有钱,我穿破麻袋人家也只会当成是时尚。”
她垂下眼眸打量几眼眼前富贵逼人的罗婷珊,眨一眨长又卷翘的睫毛,似有所指地感叹一句:“把自己打扮成圣诞树一样唯恐别人不知道自己有钱,真的很像暴户行为。”
真是了不得哇。罗婷珊对言语犀利的杜熙茜不由刮目相看,但她打心底里瞧不上对方,即便对方话中带刺,她也并不像面对林珎时那般激动,冷哼道:“参加婚宴不穿得喜庆点,难不成要穿成全白的出殡模样?说暴户,这里谁是暴户不是一目了然的事么?”
“切~”杜熙茜不屑地哼了一声。
罗婷珊:“以前的暴户处处要显摆自己有钱,现在的暴户,第一时间就是改头换面,你说是不是?杜主播。”
这是在讽刺杜熙茜出名没多久就整了容,一张脸又削骨,又隆鼻,连眉弓都是做的。
她讽刺的同时还不忘玩上一套拉踩:“再怎么整也比不过林知一这种天生的美人脸,你看她,和十年前几乎没怎么变,不过是越长越有风情,从小妖精变成了狐狸精。”
拉踩的话里即便是有几句好话,罗婷珊也能做到整句话说完,变不成夸人的话。
杜熙茜反唇相讥:“我的脸再怎么人工,也是我自己赚的钱换的脸,好过有的人,一身行头全都是啃老啃来的。再说我就不信你不做微调,都是整,小整就比大整高贵了么。”
罗婷珊冷笑:“你有本事你也可以啃老啊。哦,我忘了,你爸妈是农民,没有老可以给你啃,有的也只是几亩田给你耕吧。”
杜熙茜同样冷笑:“谁往上数三代祖上不是农民,有的人当了几十年的小布尔乔亚,数典忘祖了都。”
夏格格在一旁听得头大,悄悄拉了拉林珎,示意对方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哪知道这个时候两个声音同时叫住了被夏格格拉走的林珎。
一个叫的是“林知一。”
另一个叫的是“珎珎。”
两个都想把林珎拉到己方阵营里。
罗婷珊自认抓住了杜熙茜话里的把柄,嘲讽道:“怎么回事?你闺蜜名字都不记得了?”
杜熙茜不屑地瞥了眼罗婷珊,亲热地挽过林珎的手臂,面有得意:“罗大小姐怕是不知道,珎珎在转学后就改了名字了。”
夏格格此时才觉过来,她不久前才知道林珎改了名字,但习惯性叫对方的本名,一直也没被林珎纠正提醒过,仿佛比起林珎,林知一更合对方的心意。
罗婷珊大感意外,“什么zhen?”
林珎答:“王尔珎,和珍贵的珍一个意思。”
出于一种隐秘的心理,罗婷珊很快改口,叫她林珎。
“林珎,听说你结婚了,怎么没把你老公带上?”不想自己被针对的时候,罗婷珊习惯拉别人进漩涡,说好老公一起来却独自出席婚礼的林珎就是很好的话题转移点。
“珎珎,你结婚了?”杜熙茜脸上有着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时的惊讶震撼,“什么时候的事?怎么连我都瞒着?”
都知道杜熙茜早早退出了初中群,虽说群里的同学也是昨天才知道林知一已经结婚,但作为林知一好朋友的杜熙茜居然现在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不得不说是一场好戏。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罗婷珊幸灾乐祸:“杜主播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林珎的闺蜜呢?那林珎怎么连结婚不告诉你?”
她尤嫌话不够重,扫了眼面带尴尬的林珎和颇受打击的杜熙茜,继续说道:“噢~说不定是这里有人暴户,有钱之后看不上已经落魄的闺蜜了。也是,当初事事靠着林珎帮忙出头,现在位置调转,怕是恨不得自己也能对曾经高高在上的好闺蜜施恩吧。难怪林珎连结婚都要瞒着你,不瞒着你,搞不好连老公都得被你抢了,谁让有人现在是鼎鼎大名的网红主播呢,一般男人哪里挡得牢有钱美女主播的魅力,你说是吧~”
“不是。”夏格格急忙纠正,“知一她老公...”
她想说林珎嫁的老公一眼看过去就不是一般的男人,然而一想到这个男人出尔反尔,说出这个人对林珎如今的处境也没啥帮助,于是说到一半又住了口。
罗婷珊成了在场最得意的人,她十年前就看这对好闺蜜不顺眼,如今十分乐见这对闺蜜离心,对于夏格格试图调停的插嘴,她自然没好气:“干嘛?林珎她老公很了不得么?”
“我猜林珎长成这样也不会嫁给一般男人。”罗婷珊客观分析道,“总不能真是觉得好闺蜜有威胁,所以才瞒着的吧?难怪说好今天夫妻俩一起来,结果只来了老婆,老公不见了踪影。”
最后她恨铁不成钢地总结了一句:“林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孬种了?”
面对罗婷珊的挑衅,林珎出乎意外的既没反驳也没解释。
她的脑子里浮现出昨晚在车里自己向纪徐清提出让他别来婚礼的场景。
一直闭着眼睛的纪徐清听了她的话后蓦地睁开眼,看向她的眼神锐利且冰冷,“理由?”
她主动搭上他随意摆在后排中央扶手上的一只手,目光闪闪地看着他说道:“不是因为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结婚的事实,而是因为我有些话要问,你在的话,可能会适得其反。”
果然,此刻要是纪徐清在场,怕是很难让罗婷珊说出这番自鸣得意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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