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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身量比她高出许多,大步离去时走得很快,她都有些跟不上他,只好加快了步伐,若再快些,就呈现出一种半跑的姿态。
谢长绥并未拒绝,应了声「好」。
姜挽月又问:「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多谢姑娘关心,现下已无碍。」他温声言语道。
姜挽月轻轻点了下头,然後抽空从随身袋里取出一只白玉瓶,她攥在手中,动唇想说句什麽,可抬眼才发现他又走出去了一段距离。
她不得不小跑上去,下意识拉住他的衣裳,「你等等我。」
感受到身旁的拉扯感,他脚步一顿,侧眸便瞧见姜挽月正仰头看着他,清澈的明眸中颇有怨言。
不由得,他挑眉失笑,「姑娘还有事?」
「有!」她肯定的回应,然後握着他的手腕,把白玉瓶放在他手中,低声道:「这是我买的八品丹药,有缓解疼痛之效,那天……」
她原本是准备了一大段好听话的,可真当面对面,被他一瞬不瞬紧盯着审视时,後面的话竟什麽也想不起来了。
她红唇微张,复又闭上停顿一瞬,随後一字一句道:「送给你。」
头顶一时间并未响起他的声音,她缓缓抬头,视线寻着他的双眼望去,谁知甫一对上,他就挪开视线看向手中的白玉瓶。
他的指腹摩挲着瓶身,上面隐约带着一点温热,像是少女掌心中的温度。
「你是想说……我若是再发病,怕疼的话就服下一颗,是吗?」他云淡风轻开口,嗓音清润,是一贯无波无澜的态度。
但刚问完,他又觉出几分好笑来,深不见底的黑眸锁住她,发问:「姑娘特意为我准备如此贵重的东西,只是因为担心我忍受不住发病的痛苦?」
这种用白玉瓶装的八品丹药,已经算宗门内少有的,更何况里面远不止一枚,不用猜也知她是在内门奇珍阁所买,花的灵石——最低五十万。
姜挽月的本意是好心,想着缓解一下他病发的痛苦,可不知为何,到了他口中,就好像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被她这麽放在心上似乎很可笑一般。
她分明坦坦荡荡,被他这麽一说瞬间也生出一丝莫名的情绪来。
算了,这些日子好不容易辛辛苦苦攒灵石买下的五枚八品丹药,他不要就算了。
「你要是不喜欢就还我。」她说着便伸手,意图把白玉瓶拿回来。
谢长绥却下意识抬高手,静静看着她垫脚来抢却毫无办法,他将她面上的懊恼神色尽收眼底。
倏然,他抓住她伸过来的手腕,垂眸望着她低声笑:「送出手的东西,姑娘怎好意思再要回去?」
他漆黑的眸子里,少女在听完他的话後,脸上瞬间漫上一层红霞,她往後退开半步,岔开话题:「既然你收下了,不向我道谢吗?」
谢长绥哂笑道:」多谢。」
他言语诚恳,语调温柔含笑,好似心情不错。
姜挽月心念微动,开始装傻充愣起来,她说:「二哥哥你声音太小了,我听不清,你不如再多说几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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