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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徵与秦娘见了礼,请她进来小坐。
秦娘这才看清,秦馠的十指已暗暗渗出血迹,想必她此时十分刻苦努力。
「你们是故意来看我笑话的?」秦馠阴沉着脸,十分不悦的将琴收了。
娇娇气鼓鼓道:「我们是路过!」
秦馠还欲说什麽,被商徵摆手作罢。
商徵请人上茶,道:「在下还未感谢夫人,夫人料的不错……如今小徒已从牢狱脱罪。」
秦娘知道,秦馠果然差点替那沈鱼顶了罪。
看她如今闭口不提的样子,估摸着是终於看透了那人,心如死灰。
若能在此安心修习,也算是将前尘往事告一段落了。
秦娘向商徵拜了一拜:「是我该向您道谢。」
「呵。」秦馠不屑,「用不着在这儿假惺惺。」
知她不愿再提,秦娘和商徵便默契转了话头。
「这琵琶可还难?」她闲话道,「我瞧大家都要练好几个年头,才能奏成名曲。」
商徵望着那几把跟随他多年的琵琶,目光里流露出温柔:「我练了十年,才在京中成一小角。」
十年,人生有多少个十年。
然而秦馠选择与上一世截然不同的路,并不後悔,她仰起高高的头颅:「我可等不起十年。」
商徵亮起的眸色又暗了下去,拂袖道:「小徒莫要张狂,你虽比为师更加勤奋,可这行颇为讲究天分,若祖师爷不愿赏饭,就是练上二十年也不得成就。」
「我自然不同於他人!」秦馠仗着自己先知,并不将良言放在心上。
一时气氛微凝。
室内忽然铮铮作响,原来是娇娇好奇,抚了几下琴弦。
她学着秦馠的样子,用指甲拨弦,一连串的琴音如同流水般倾泻而出。
秦馠大惊,忙抢过琴去,急道:「这琵琶是贵重物件,仔细别摔了!」
娇娇撇了撇嘴:「就只是摸一下而已,真小气!」
商徵却饶有兴致:「这位小友倒算是有天分之人,头一次摸琴就能将上品的音色奏出,不妨伸手让我看看?」
娇娇被夸赞,十分欣喜,忙将自己的双手亮出在他面前。
一双手绵绵,十指如葱,特别是小指竟快要和第四指齐长。
商徵大喜,眼眸发亮:「这是天生学琴的一双手!在下常年寻找末指特别的徒弟继承在下一身琴技,不曾想寻了这几十年,真让我碰上了!」
他伸出自己手,那末指果然同娇娇的一样。
见秦娘不解,他又拿起自己的琵琶,左手抱琴按弦,右手轮指。
「若是左手末指太短,若需换弦过远,毫厘分寸便慢了,弹奏快曲更跟不上,右手末指短则轮指也会慢些。」他耐心讲解道,「此短处虽可通过後天勤能补拙,终是比天赋之人晚出头许多年。」
听闻此话,只见秦馠将自己的手往身後藏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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