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搓澡巾所到之处,立马堆起一条条又粗又长的——已经分不清是灰还是死皮丶或两者兼俱的东西。
江清月搓得很仔细,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死角,可悲催的是後背完全够不着。
她记得自己在地府下单的时候应该买过长条的搓澡巾,但现在肯定是没工夫找了,只好等下次再说。
搓完灰,江清月直接按了七八泵沐浴液,将她能够得到的地方都打上泡沫。
好不容易洗完澡,整个人像刚打完硬仗般乏累虚脱,但看着还泡在桶里的脏衣服,只能继续强打精神。
等把衣服一股脑儿丢进洗衣机,江清月便开始刷牙洗脸。
刷了三遍牙,又用洗面脸洗了三遍,然後厚厚地敷上一层消炎抗痘的面膜。
趁着敷面膜的工夫,又把指甲全给剪了。
等全部收拾完,再看看镜子里已经有明显变化的人,江清月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细看之下,原主的肤色好像也没那麽黑,估计是长年累月的不洗澡积累下来的灰尘太厚了。
撇开脸上的痘痘不说,原主的五官看起来也不差,至少单看都挺标致大气的。
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和自己生前的眼睛还真有点像。
江清月稍稍找回了一丢安慰。
身上的肥肉可以减,皮肤也可以慢慢调理,可眼下宋砚那边的烂摊子才是她最头大的。
不过既然占了原主的身体,那这个锅她不背也得背。
想到这,江清月连忙把洗好的衣服丢进了刚买的烘乾机,然後打开医药箱准备找止血药粉和碘伏纱布。
找完药,江清月等待衣服烘乾的空档,看着阳台上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小号衣服忍不住叹气。
想当初她也是要身材有身材丶要曲线有曲线,而这些衣服眼下指定是穿不上了。
原本想找件内衣穿在里面的想法也只能打消。
换好原主的衣服,江清月在心底默念了句『出去』,下一秒人便回到了那个破院子里。
推开门,江清月试探地轻唤一声,「宋砚——」
片刻後,没有任何回音,江清月猜想他定是睡着了。
便一手拿着药,一手端着刚点亮的油灯,慢慢朝他走了过去。
宋砚微阖着双眼,透过缝隙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原本以为她跑出去是和上辈子一样喊人,也做好了应对之策,结果等了那麽久却没见她回来。
如今人倒是回来了,竟然没带旁人?
宋砚想不通她为何不像上一世那样叫那麽多人来看自己的笑话,正在纳闷她是不是撞邪了。
结果下一瞬就见她鬼鬼祟祟地朝自己靠近。
宋砚一边在心底冷笑着猜想她这次又准备使什麽阴谋诡计。
一边轻轻把手伸到了身下,握了握藏在那里的刀。
只要她敢扯自己的衣服,他就立马杀之後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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