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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没满十五岁,哪个快餐店雇童工啊?」季疏缈问道。
周回的生日是92年12月12日。
「嗨,凡事总有意外呗,给店长塞两包烟的事。」季书朗紧紧握着车把手,「不是,你怎麽知道他没满十五岁?」
「猜的,你不是说他只比你大几个月吗?」
季书朗仿佛记得自己好像似乎说过,便没有再纠结下去。
小区里有两个路灯坏了,季书朗骑过去时没有注意到有块地砖被撬了起来,兄妹俩摔了个四仰八叉,双双捂着摔成八瓣的屁股丶浑身脏兮兮地回到家,惹得家里人好一阵心疼,连忙让兄妹俩回房间换了乾净衣裳,又端了热汤饭给两人吃。
自从供暖以後,那把放在斗柜上当装饰品的摺扇,又时常出现在季疏缈手里。
季疏缈打开摺扇,扇着面前一碗滚烫的骨头汤,叹气:「真的好冷,我坐在车后座都冷,哥哥骑着车还给我挡风,哥哥好辛苦的。」
季书朗笑着给她夹了一块酱大骨:「我不冷,我也没你那麽弱不禁风,你还是多担心一下自己吧。」
除了兄妹俩,其他人都已经吃过了,在厨房研究火锅底料的配方。秦蓉已经决定把小吃店改为卤味火锅店,已经向工商局申请了新的营业执照。
姥姥对两人都心疼不已:「你现在不冷,再过些时候呢?我听说A市的冬天零下十几度,要是碰上下大雪,那怎麽得了?骑自行车多危险啊!」
秦蓉从厨房探出头来,得意地说:「我拿到驾照了!到时候可以送他们上下学。」
家里两辆车,男人们开了一辆去河北,还有一辆大半的时间都停在小区的停车场里。
「你能天天有时间?」姥姥不赞同,「再说你那技术,平时开车我就不放心,要是遇上雨雪天,你出个门得把我们担心死。」
「技术不好可以练嘛。」秦蓉忍不住犟嘴,「瞧你个小老太太,生怕我们虐待了你的两个孙孙,冬天骑个自行车上学就给我们摆脸色,以前我和姐姐走三公里去上学,也没见你心疼。」
姥姥噘嘴:「你个牙尖嘴利的刻薄鬼,我哪里没心疼你们了?当初那不是没条件吗?」
秦蓉笑出声:「知道了,委屈不了你的孙孙们。我和姐姐他们早就商量过了,准备再买一辆车,找个司机给两个孩子。」
「啊?」季疏缈也没料到是这个展开方向,但貌似也还挺好的,随机狗腿地朝妈妈笑笑,「还是妈妈最疼我了!嗯~~~麻麻~~」
「肉麻。」秦蓉笑骂了一句,「不止上下学,以後奶茶店越开越多了,你们俩不得花更多时间巡店,有个司机也方便。你们上学的时候,司机也能载着姥姥她们买买菜什麽的。」
季书朗也欢呼一声:「我也算是沾上咱家公主的光了。」
「沾什麽光,不也是给你用的。」姥姥说道,「咱家不兴那厚此薄彼的一套。」
重男轻女还是重女轻男,季家都没有。
抹茶厂的设计图纸一出来,季疏缈就带上图纸,和朗哥南下去了一趟呼呗省,去聘请一位上辈子挪用公款锒铛入狱的厂长。
第62章可拷厂长
望湖茶厂是呼呗省一个地级市的公有小茶厂,规模不大,也不出名,年产值不过小几百万。
冬日里茶厂停产,茶山陷入沉睡,日上三竿时,三三两两的工人们扛着锄头慢悠悠地走在茶园的小径上。男人们互相递烟,聊着昨晚打的牌前天喝的酒;女人们互相展示新的衣裳首饰,聊着冬天的菜价和不听话的娃。
负责除草松土的中年女人挖两锄头,就直起腰捶了捶肩颈和腰椎,和一旁的同事大吐苦水:「我命苦,一把年纪了,腰和肩膀都不好,还要做这下力气的苦差事。」
「嗨,谁不是呢。」一旁的妇女附和道。
「廖厂长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工人们伸长脖子往茶园入口处张望,看到熟悉的身影,连忙收回视线,哼哧哼哧地挥舞着锄头。
那中年男人五短身材,穿着昂贵却陈旧到起毛的黑色貂皮大衣,一路走来一路骂:「少给老子策吧子,上周老子就看到你龟儿在锄这块,几天还在锄这哩?」
「个背时捣卵匠!」
「你他妈生下来没吃过奶?锄头都挥不动!」
「你跟个苕皮样!那个是茶树苗苗,你除草还是除苗苗?!」
……
这位廖厂长在茶园里骂了一个小时,工人们干完了一整天的工作量。
嗓子隐隐发痛的廖达一转身,就抽乾了工人们的精气神,他不回头都知道那些人是什麽懒散样——和抽鸦片的瘾君子也差不了多少。
廖达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给自己泡了一杯滚烫的茶水,吹了又吹,还是烫到了舌尖。
办公室的门被叩响,廖达的一句「进来」还未说完,门就被推开了。
门口站着一位笑意盈盈丶十岁左右的小姑娘,端得是雪肤珠粟丶气质非凡。她身侧的少年身姿挺拔,如松如柏,神色好奇地打量着他。
「廖厂长好呀。」
女孩带着笑意开口道,嗓音清甜如山泉。
廖达问:「你们是哪家的孩子,来找家长吗?」
「来找你。」
季疏缈说着不客气地在他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季书朗紧随其後在另一张椅子坐下。
廖达一头雾水:「我可不认识你们。」<="<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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