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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复礼,偷偷相见若是叫人撞见了不好。」桑渡笑了笑,她抬头看着面前的人,而後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半步,「天恩镇上,认识桑渡的人不多,此时相见送礼,才是最好的。」
盛逾的神色一直没有什麽变化。
桑渡面上虽说不显,可心里却是隐隐有些着急,远处,已然有缥缈的嘈杂声传了过来,应该是镇上的修士陆陆续续来了这宴席。
差不多是时候了,若是让谢安淮寻来,她的盘算就要落空了。
桑渡深吸了一口气,她从怀里取出木匣子,双手捧着递给了盛逾,「桑渡自知灵脉残缺,於盛公子而言,并非良缘。」
桑渡垂着眼,话赶着话,说得很快,自是没有在意到,盛逾在听她说到两人并非良缘时,眸光骤然变暗。
「桑渡唯有以一颗真心待公子。」桑渡抬头,眉眼含情,说话间,她已经倚在了湖心亭边缘的围栏上,这围栏她先前来的时候查看过,松松垮垮的,显然风吹日晒下,已经老旧枯朽了,只要稍稍用力,就会断裂。
桑渡将手中的木匣子往前送了送,「呈莱有待嫁女子给未来夫婿送同心结以表心意,桑渡手笨,编得同心结算不上精巧,所以坠上了自小带着的玉环,还望盛公子收下这份心意。」
盛逾看向了那半开的木匣子。
木匣子中,挂有玉环的同心结躺在中央,他微微垂着头,光落在他的身上,让盛逾整个人看起来更显几分温和。
桑渡察觉到手中的木匣子上多了一份力道。
她知道,盛逾抬手握住了木匣的另一端。
「桑姑娘……」
盛逾甫一开口,桑渡腿上便微微用力,她整个人朝着湖面栽了过去。
无论盛逾想要说什麽,是要说些场面话附和自己,还是要将自己不愿娶她的心思说个明白,桑渡现在,都是不会等他说完的。
在身子歪倒的瞬间,桑渡松开了手,她抬眸朝着盛逾看过去,视线猝不及防地撞上了盛逾的眼睛。
从第一次见面起,桑渡就没怎麽看过盛逾的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很好看的眼睛。
眸光沉凉如水,仿佛装下了众山,众水,众生。
可正是因为装下了众生,所以那双眼睛看起来,格外淡漠,似乎什麽都不曾真正落入当中去一样。
所有的思绪在桑渡撞上那层薄冰後烟消云散,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桑渡便被刺骨的寒意包裹。
冬日的衣衫厚重,沾了水,像是从湖底爬上来的经年水鬼,缠着桑渡的身体,将人带往更深处。
「桑桑——」
呼喊的声音,穿破湖水钻进桑渡的耳朵里时,显得有几分虚无不真切。
桑渡先前做好了准备,在身上藏着存气的丹药,现在落水,丹药入腹,人至少还能清醒很长一段时间。
耳边接连传来扑通声。
桑渡在水中睁不开眼,只感觉有人环住了她,将她拖离了刺骨的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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