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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族队长示意队员继续,没有卿鸢领跑,他们的速度嗖地提了上去,一眨眼就跑到跑道另一头了,卿鸢现在连羡慕的力气都没有了。
期待地看着面前忠诚的哨兵,希望他能送她回宿舍。
哨兵看着向导,他深知犬族对主人的依恋太浓烈腻人,会让她不适,所以一直注意按捺自己的情感,就连温柔都含蓄地藏在眼底,把提前准备好的湿巾递给她:“可我们只跑了步,还没有做其他训练。”
乌曜队长的语气很温和,但态度隐隐显露坚决的意味,卿鸢感觉他可能不会那么轻易放弃她,嗯了一声,跟他商量:“一天进步一点点,今天跑二十分钟,明天跑二十一分钟……下个月就可以加别的训练了。”
乌曜听着向导一本正经地跟他耍赖,眼里显出一点笑意,耐心地解释:“卿鸢向导,制定训练计划的工作还是交给我来吧,我查过向导的平均体能,还看过你发给我的数据,根据这些制定出来的训练计划,向导的身体一定可以承受……”
她承受不了啊,跑二十分钟,她以前想都不敢想,卿鸢看着犬族队长:“乌曜队长,你是在笑我吗?”
乌曜脸色微变,严肃地收起眼里的笑意:“对不起。”
卿鸢做出“不管了,我被嘲笑了,不干了”的样子,挪了个位置,把跑道让出来,坚定地坐着,看着跑完一圈的犬族哨兵们整齐地从她面前过去。
“我不是因为看轻向导才笑的,只是……向导知难而退的样子很……”乌曜队长没有说下去,发红的耳朵代替了他的语言。
高情商:知难而退。
低情商:半途而废。
犬族队长看着不懂这些,嘴巴其实还挺甜的,但嘴巴甜,态度好,也掩饰不了他恶魔教官的真面目。
哪有人一上来就让以前不怎么锻炼的向导跑二十分钟,还要做其他训练的?卿鸢看乌曜队长要把她扶起来,举起手,示意他暂停:“让我再休息一会儿,正好,可以给你做个连接,把假标记变成真的,再给你的精神巢做个检查。”
犬族哨兵用清澈无辜的狗狗眼看着她:“好,但是休息时间超过合适的范围,之前的训练也会变得没有效果。”
犬族哨兵是有点天然腹黑在身上的,顶着最听话的脸,说最残忍的话。
卿鸢实在推脱不过去了,只好换种方式:“那这样,我一边训练,一边帮你,你要是坚持不下去了,我也可以休息。”
傻子都能听出她要整他了,犬族队长不傻,自然也能听出来,但还是认真地点点头:“如果向导不觉得辛苦的话,我可以。”
比体力她肯定比不过哨兵,但比精神力,她还是可以拼一拼的,卿鸢抓住哨兵的手臂,借力站起来。
哨兵问她:“向导,我们再跑十分钟,可以吗?”
“我可以说不可以吗?”卿鸢幽怨地飘到跑道上,迈开脚步,与此同时,放出精神链,精神链不怀好意地“摸了摸”现在对她毫不挣扎的火元素精神巢,让它和它的主人知道她要“大开杀戒”了。
卿鸢提醒和她并肩跑的哨兵:“不行了,要马上说出来哦。”
哨兵话变得更少了:“好。”
卿鸢提出这么做连接确实带着私心,但对她的本职工作,她还是很认真严肃的,怕乌曜队长的标记还没变过来,她特意把她的标记描了两遍,确认它真的变成永久标记后才继续给哨兵做检查。
乌曜队长的精神巢里也有少量的无名菌,它们不仅不怕哨兵精神巢里炙热的火元素,还把火元素当做了“零食”,偶尔啃一口。
它们的身体一开始也不是很能接受火元素,吃掉火元素后会被烧焦,但它们的适应能力太强了,很快就进化出能消化火元素的机制,边缘还有点焦糊,但吃得更快也更好了。
它们对哨兵的火元素带着一种莫名的“恨意”,明明不能吃,还是要吃,而且忙着吃火元素,都顾不上自我吞噬,加快进化速度了。
因此,它们不够香,卿鸢都差点没发现躲在缝隙里的它们。
卿鸢观察了一会儿,感觉那些无名菌发现她的精神力,靠拢过来,放出小水珠。
小水珠把自己捏成了小狗的形状,奶凶奶凶地汪汪叫着,冲了过去,身体小小的,嘴巴大大的,铲了一口下去,普通污染菌,火元素,无名菌都缺了一大块。
卿鸢现在对小水珠这副饿死鬼上身的样子波澜不惊,仔细“看”着被小水珠吃掉的无名菌。
它们竟然不跑,还冲着小水珠的深渊巨口拼命挪过去,一定要抢在其他污染菌和火元素前面进小水珠的肚子里。
这也算双向奔赴吧?
虽然诡异了点。
卿鸢皱起眉,发现了更诡异的事情。
她又“看”到了透明“无名菌”,小水珠吃的速度已经够快了,这些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星星点点的透明菌吃得竟然比小水珠更快。
它看上去和小水珠一样“饥不择食”,遇到什么往嘴里炫什么,但卿鸢注意到它想要吞噬的重点很明确,就是无名菌。
小水珠发现自己有了竞争对手,勃然大怒,转头冲跟它抢吃的得透明“无名菌”张开了嘴巴。
透明“无名菌”被它咬掉了一小牙,带着被吞噬干净的无名菌融化消失了。
小水珠捏了个棒槌扛在身上,放大了自己的“狗鼻子”,贴着哨兵精神巢软壁仔仔细细地搜寻害她少吃了的“饭小偷”。
没找到。
透明“无名菌”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卿鸢根据它出现和消失的时间点,有了个初步的猜测。
透明“无名菌”只会在吞噬无名菌的时候显形,其他时候,它们在哪里,她不清楚,无名菌被吃完了,透明“无名菌”就会又藏到那个未知的地方,就连小水珠也搜不出它。
污染菌都是对人类不利的,可透明“无名菌”却很有田螺污染菌的感觉,只在需要的时候出现,做完事又默默离开。
好贤惠能干啊,卿鸢脑海里出现了个不太恰当的形容。
但还是不能放松警惕,这种表面很好,会给人带来短期利益的“角色”,更可能是最恐怖的终极反派。
卿鸢跟着小水珠找了几圈,确定透明“无名菌”不在了,小水珠忿忿地吃起剩下的普通污染菌,偶尔抡一下大棒槌,也不知道在揍谁。
卿鸢也把注意力放回到哨兵身上,她一边跑步,一边连接,对她体力消耗很大,她本来想的是速战速决,给哨兵一点强烈的刺激,让他受不了,这个计划很好,可惜她被无名菌和透明“无名菌”分神了。
但也没完全失败,犬族队长真的太听话了,明明知道她要“欺负”他,还在察觉到她体力可能不够用的时候,通过标记,给她传送能量,卿鸢甚至觉得和他连接着跑步,比单独跑步还要轻松一些。
她连眼睛都不用睁开,也不用思考该怎么跑,把一切交给他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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