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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曜看向卿鸢,想要解释:“我……”
她知道犬族哨兵挣军功不容易,而且,他们刚接受过惩罚,人工智能肯定已经把该收的都收走了,乌曜队长说的也是赚军功给疯狼,这说明他手里并没有。
她对哨兵的军功也没什么兴趣。
疯狼的离间计太低级了,卿鸢冲乌曜摇摇头:“不用听他的,他醋吃多了,酸中毒了。”
“我吃醋?吃谁的醋?”疯狼轻哼了一声,声音流着好像粘稠泥浆的怨毒,“我不是早就知道卿鸢向导爱好养狗,也有能力养很多狗,要是真的在意,就不该吃醋,应该吃刀片,吃毒药,吃能让人最痛最长记性的东西……把明知故贱的自己早早弄死。”
他好像怨夫啊,卿鸢懒得搭理他,有他在也好,她可以多偷会儿懒,卿鸢假装听得很生气,实则身体放松,悄悄摸鱼晒太阳。
诀隐往下看了一眼,立刻看出他博爱的主人有什么小心思,看向乌曜,话锋一转:“像你这么训练她能有什么效果?”
低下眼睫,看着终于抬头看向他的向导,偏头,耳坠晃动,勾起唇:“放几头恶狼在她后面追她,不信她跑不动。”
残忍,卿鸢没说话,但默默地用精神链戳被她标记过的疯狼留在她这里的精神巢投影。
疯狼看她的兽眼缩了缩,笑意却更深:“怎么样,向导?把你交给我,我会强迫你,惩罚你,我特别……”他虚起眼,微微咬重的“特别”两个字,又冷血又暧昧,“擅长。”
“保证你会满意。”
卿鸢不知道这头疯狼怎么敢跟她嚣张的,他都被她标记过了,只要她想,能有无数种方法折磨他,让他痛不欲生。
他明知道,还跟她放狠话,好像过了嘴瘾就不要考虑身体的其他地方了,就算被她捣烂捏碎也无所谓。
他也感觉到她又加重了对他的惩罚,疼得狼耳都背了过去,但还是露出很爽的表情,冲她亮了一下他锋利的犬齿。
幼稚,卿鸢收回目光,站起身,对乌曜队长说:“我休息好了,继续吧。”
乌曜点点头,看了一眼上面的狼族,和她一起转身离开。
诀隐兽眼暗了暗,有些无聊,但声音听起来好像还是在充满兴致地挑衅她:“怕了吗,主。人。”
卿鸢收紧精神链,把异化狼族的投影捏扁,回头,冲伏在栏杆,像受伤猛兽般沉沉喘息的疯狼竖起中指。
她不是怕了,是被他气到了,化愤怒为力量,正适合做力量训练。
看她学会了他的“坏习惯”,诀隐勾起唇。
卿鸢觉得“组”这个字很缺德,里面可能会包括很多小的项目,用一个“组”字来涵盖,就会给人一种其实没多少,很容易完成的错觉。
“浅浅”做完五组力量训练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不做了,死也不做了。”累得黑化的卿鸢看汪汪大队都不觉得可爱了,握着犬族队长给她的能量剂,给了他一个“再让我动,我就喝一大堆能量剂,撑死自己”的决绝眼神。
乌曜摇头,示意他不会再要她做什么了:“今天的训练已经完成了。”
卿鸢松了口气,软绵绵地靠在器械上,小口喝着味道很奇怪的能量剂。
能量训练在室内,周围也没有别人,乌曜看了她一会儿,小声问:“我帮主人按摩一下,可以吗?”
“现在知道叫我主人了?”卿鸢想到他刚刚脾气很好,但就是不肯放过她,少做一个训练都不行的样子,就牙痒痒。
偏偏这还是她主动要求他这么做的,又不能把他怎么样,卿鸢气鼓鼓地把手给他,让他给她按酸得要死的胳膊。
她说的是气话,但哨兵却听进心里,并认真地说明:“犬族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侍从,让太多人听到,可能会对向导有影响。”
卿鸢看向蹲在她旁边任劳任怨照顾她的哨兵,心里的邪火慢慢熄灭。
“我不在乎这个,而且,我要是自己是个废物,有再厉害的哨兵还是会被人蛐蛐,我要是够强大,不仅没人会看不起我,也不会有人再看不起你们。”卿鸢拍拍乌曜的肩,“乌曜队长,人在江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和别人没太大关系。你可以不叫我主人,但要因为你自己的想法,不要因为别人的。我只在乎你的想法,你也应该这样。”
她只在乎他自己的想法,乌曜队长听着她的话,狗狗眼安静地看着她,眼底却有很多激烈的情绪翻涌。
卿鸢看着被她这碗劣质的心灵鸡汤灌得呆呆看她的犬族哨兵,噗嗤笑出来,摸摸他的眼角,哨兵忍不住闭了下眼,又不舍地赶紧睁开眼,继续看她。
也就单纯小狗会吃她这套了,卿鸢抬起好多了的手臂,捏了捏他的下颌:“再看看标记。”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她就是看他这么乖,忍不住想逗逗他。
犬族哨兵没有问她原因,顺从地吐出舌头。
卿鸢满意地点点头,轻轻帮他合上嘴巴:“好啦,你们是不是还有别的训练?去吧,我一会儿也要去学习了。”
哨兵并不想离开,可他知道自己不能耽误她的行程。
他知道她在努力变成更好的向导。
他要做的不是阻碍她,而是追随她。
卿鸢看着乌曜队长带着汪汪队离开,抬头,看向站在楼上的疯狼。
这个混蛋,她做力量训练累得龇牙咧嘴,他倒好,挑了个视野好的位置,躺在不知道从哪搬来的躺椅上,把她当电视看,一边看,一边吃吃喝喝。
不过,他也没白看,中途也像乌曜队长提供给她能量了,卿鸢接受他的“供奉”时可是一点没客气,还恶狠狠地吸走了更多。
反正吸不干他。
卿鸢看着他,他也看着她,她不说话在心里骂他,他也不说话,心里想什么不清楚。
卿鸢起身要走,他终于动了,从三楼高的地方跳下来,连缓冲都没有,迈开长腿直接走向她。
“是你给我留言,是你主动问我,是你想知道怎么才能报答我救了你的小狗。怎么见到我,反而不说了?”
卿鸢站住,她想听听他会向她提出什么要求。
疯狼站在她面前,手放在口袋里,眼神冷冷的:“怕让你的小狗听到他们的主人要为他们牺牲,难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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