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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鸢还是有点茫然:“我进去要做什么呢?”
好像被一个无知得有些可爱的学生问了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哨兵笑了一下:“如果向导能进来,当然想做什么都可以。”
“比起历史悠长,我们一族和龙族不相上下,而且我们比龙族更为谦卑,更尊重历史,喜欢记录发生过的故事。”哨兵温和的声音莫名多了一种引诱的意味,像是邪恶而不自知的堕落圣父,“我的精神巢像一个巨大的图书馆,有从我的先辈那里继承的记忆碎片,无论对向导还是哨兵,都有一定帮助。”
卿鸢还真的被他说得有点心动。
她很想知道,军区是怎么发展成现在这样,被人工智能监管一切的样子的。
而且,她不这么做,故意也通过不了考核。
卿鸢想着开始研究怎么进到那个超大的龟壳里面。
龟壳黑乎乎的,但又很剔透,好像哪里都很好下手,只要把它薄薄的外层打破就能进到里面。
然而真的这么做时,就会发现远远没那么简单。
哨兵的年纪应该真的很大,他的精神力都渗透在精神巢里,不管碰触哪里,都能感觉到温和但坚定的精神力在慢慢撑起屏障,不许她越界半步。
哨兵对她的尝试,表现出纵容到甚至溺爱的态度,甚至主动让她放开了攻击他。
“我什么都可以承受的。”
有他的允许,卿鸢也慢慢胆大起来,不再对这个第一次见,而且对她态度很好的哨兵客气。
让精神链强硬起来,向里面灌注她精进了很多的精神力,对庞大而又稳重的龟壳无所不用其极。
哨兵也不是一点感觉也没有,忍耐到极限,也会张开唇,怕影响到她,很轻很慢地喘息。
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困难,卿鸢满意地“看”着被她开辟出来的甬道,她还担心二十分钟的时间不够。
其实十分钟分钟就够了。
卿鸢停了一会儿来看哨兵的状态,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哨兵还保持着端坐的样子,甚至眼角唇边还有慈爱的笑意,但面色潮红,脖颈上也沁满细汗,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哨兵的确不好受,但他知道是他自己引导年轻的向导这么做的。
比起他,她的经验有限,就算有错,也是无心,他怎么能责怪她?
而且她这个阶段正应该横冲直撞,想做就做,他不想让她束手束脚。
卿鸢对哨兵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只是看着他的样子有点清醒过来,她和她的精神体一脉相承,都有点不讲章法,刚刚又比较上头,为了撬开龟壳,使用了很多不太好的手段。
这个哨兵可没有惹过她,她这是在干什么?
他并没有指责她对他乱来,反而宽慰她:“不用担心我,是我让向导这么对待我的,我会为此负责。”
他这种无底线包容的态度,从某种角度,也很像深渊,会吸引人将最大的恶意投注到他身上,不小心就将他伤害得遍体鳞伤。
而他仍然不会指责你,反而还会把罪过承担在自己身上。
如此,就更想对他发泄,甚至,还会因为他的好脾气,莫名对他很愤怒,很讨厌他这种没原则的样子,想要把他按在地上,狠狠折磨,看他还能不能这么宽容这么善良。
就这样,恶性循环起来了。
好危险啊,卿鸢摇摇头,让自己保持清醒,她是变态,但不是滥伤无辜的变态。
她的目的是通过考核,不是对一个好多年前的哨兵前辈这样那样。
卿鸢整理好心情:“那我进去了。”
“好。”哨兵稳定着自己的气息。
第127章开始升破级
哨兵的精神巢里确实有很多记忆碎片,它们甚至结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的树木,按照哨兵的指引,她可以“触碰”这棵树的树干,并在心里默念她想知道的问题,自然会有对应的记忆碎片从树枝滑向树干。
这么神奇?卿鸢把“手”放到树干上,心里想着人工智能的事情,很快树干上便亮起了金色的线,线一直向上,在树枝分叉处分开,延展到某些树枝上,金色的线条逆行回到她的“手心”,卿鸢“看到”了很多记忆碎片浮现在她面前。
太多了,她看不过来啊。
卿鸢刚有这样的烦恼,就感觉大地微微颤抖。
她刚刚还奇怪哨兵的精神体怎么不在精神巢里,现在就有了答案,她以为的大地就是他的精神体——一只大得惊人,眼神却很温柔湿润的乌龟。
它昂起头,把那些记忆碎片衔在嘴巴上,记忆碎片亮光一闪,隐没不见。
哨兵轻声问:“向导小姐,请给我一点刺激,可以吗?”
卿鸢睁开眼,警惕地反问:“什么刺激?”
“把你的手借给我。”哨兵摊开手,“轻一点,让我感受到向导的友好。”
想要感受她的友好啊,那可以。卿鸢把手给他,还轻轻地握了一下他的手指,跟他友好地握手。
哨兵感受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而有些惊讶笑了一下,语气不变,却因为话语的内容而让人觉得他周身的光线都阴暗下来。
“现在,用力,伤害我。”
卿鸢:……她就知道,这些哨兵,不管老的还是小的,都有这样的癖好,一开始还装,要她表现得友好一点,轻一点的。
其实就想让她虐他。
“卿鸢向导,不是你想的那样。”哨兵见她用带颜色的眼神看他,也温温和和,不疾不徐地给她解释,“对待防御系哨兵,越是强攻,反而越会叫我们增加屏障,只有表现出友好,给我们一些正面的刺激,让我们的精神力和身体信任你,才可以让我们卸下防备。”
“我们一族不仅可以储存大量的记忆,还可以帮助别人快速消化信息,但我们只能帮助朋友,帮助我们信任的人,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我们认识,可以慢慢了解,慢慢熟悉,但现在情况特殊,只能缩短这个过程,所以我才请向导把手给我,让我熟悉你的气息,但是。”哨兵顿了一下,“我的身体似乎更希望向导能够粗暴地对待我。”
他这么说的时候,语气里是有淡淡的羞愧和困惑的,俨然自己不愿意这样,也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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