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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两个大人很快就认出了她,声音缓和了下来:「是你,你是昨天新来的。」
祝霜降点了点头,值班老师说道:「好吧,有些东西你还不知道,不过以後你的辅导老师会教你的,听说你很聪明,想必会学的很快。」
值班老师把她送回房间放在床上,最後压低告诫道:「不要出房间,也不要吵醒别的孩子,等天亮了护工阿姨们过来。」
祝霜降看着她关门出去,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慢慢的重新躺下。等到天光透亮,整栋楼的声音变得嘈杂,楼上还是男孩女孩大声说话喊叫的声音,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孩子们,起床了。」进来的是年纪五十左右的护工,厚厚衣服外面套着蓝色连衣长袖围裙,手上拎着一个红色塑料桶。她嘴边呼着白气,冷风顺着打开的门吹进来,打开电灯顺势关上了门。
祝霜降飞快的掀开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护工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你已经醒了!」
她重新披上外套,扣上纽扣,动作利落的准备下床,护工本来还想帮一下,愣是没来得及,就见这个新来的小朋友已经穿好了鞋子,问道:「你昨晚睡觉的时候没脱外面的裤子吗?」
「脱了,我很早就起来了,老师说不能提前起床。」
「是的,你们每天早上七点起床,你先等一下,不要乱跑。」护工阿姨从最里面开始,把小朋友们从被窝里挖出来穿衣服。
祝霜降终於知道她拎着一个桶过来干什麽了,因为有两个小朋友尿床了,把她们换下来的尿布扔到桶里,裤子湿了就换上乾的。护工阿姨动作麻利,看着就是做熟了的,孩子们可能一直这麽过来的,也都非常配合。让伸手就伸手,让抬腿就抬腿,哭闹的拍两下很快就老实了。
祝霜降的目光看向放在门後的搪瓷痰盂,看来她们没有全部学会使用它。她想起上辈子刷短视频,因为颜色艳丽,花纹好看,还被某些外国人买回去当了几年饭盒,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最後一个接着一个,很快所有小朋友们都被拎到了地上。起床气过去後她们活跃了起来,非常好奇新来的陌生人,围着她说话。
所有的孩子都是短发,其中个子最高的女孩问她:「你昨天为什麽一直不醒?」
「因为我困了就先睡觉了。」祝霜降回道。
「哦。」
另一个小朋友则大声的回答:「不对,因为她要死掉了,我妈妈就是一直都不醒,我爸爸说她死掉了。」
「什麽是死掉。」
「死掉就是一直不醒。」
「可是她已经醒了。」
很显然这位小朋友的脑子已经陷入了混乱,她结结巴巴了半天,祝霜降替她做了回答:「那就说明我没有死掉。」
她松了一口气,对着祝霜降露出了笑脸:「对。」
护工阿姨收拾好了的床铺,将桶暂且放到一边,让她们拿起自己的牙刷牙杯和毛巾,到走廊上排好队。和对面的四个小男孩一起,前後两个护工领着他们,「走,去刷牙洗脸。」
牙膏是铁皮的,在每个人的牙刷上挤了一点,阿姨们显然对孩子们的性情都比较熟悉,有让自己刷的,有的根本不让手碰水,祝霜降是新来的,自然是她们重点关注的对象。
见她牙杯里的水一点都没溅出来,刷牙认认真真,上下左右比她们大人刷的还仔细,下了结论,「这孩子好带。」
祝霜降刷完牙,护工阿姨将洗脸的毛巾拧乾递给她,里面兑了热水,还是烫的。她接过来摊开热气散了一些,上下左右狠狠擦了脸蛋,递回去道:「能再来一遍吗?」
她昨天历经风霜,要是一个人在家里,洗澡都要打两遍沐浴露,阿姨接过搓了下毛巾,又递给她。
祝霜降小孩身大人心,起床洗漱自然是快的,其他的可实实在在是小孩。大部分很乖,也有两个吞了牙膏笑嘻嘻的孩子,护工也不说他们,洗了杯子後直接开始给他们洗脸。
除了她,别的孩子都由大人洗脸,祝霜降的目光渐渐发直,因为她发现,阿姨们直接用一盆水,洗了他们所有孩子的脸。
第8章顶流
洗漱完,她恍恍惚惚的跟着排好队,回房间放完牙杯牙刷,被领着去食堂路上问:「阿姨,为什麽我们洗脸只用一盆水?」
阿姨不明所以:「用一盆水有什麽问题?」
祝霜降解释道:「不是应该每个人一个脸盆吗?我看到房间里有格子,我们可以把脸盆放里面,我们自己洗。」
阿姨直截了当的打断了她的话:「等你们七岁,七岁住到二楼,就能自己洗了。」
「可是这样很不卫生,如果孩子生病了容易传染。」祝霜降还想争取一下。
阿姨笑了:「你这个孩子懂得倒是多,还知道生病了会传染,但不是每个孩子都像你一样能自己洗脸的。孩子们可拧不动毛巾,你不是也拧不动吗?别到时候溅一身水。」
此刻另一个阿姨说话了:「小姑娘,现在已经很好了,之前所有小孩不止用一同个脸盆,还用同一块毛巾。」
她看了祝霜降一眼,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说道:「你算是赶上好时候了。」
祝霜降瞳孔震惊,也察觉到了她们的不耐烦,闭上了嘴。
就像房间里的床一样,食堂有部分桌椅也是定制的,专门给小孩子用,被牢牢固定在地面上。祝霜降看到了别的年纪的孩子,年纪较大的不需要护工照看,或零散或有着各自的小团体,只有他们这边被大人带着。<="<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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